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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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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越叹了口气,暗暗叹道:“王元泽也算是才智之士,转移视线这种千年以后的政客常用的手法,他现在就用得如此纯熟。”他却不知道这是御史中丞蔡确的主意。

但是对石越来说,桑家其实并不仅仅是“盟友”那么简单。在心中的某一处,因为一些事情,石越一直觉得,桑家是他在这个时代的“家”,所以当潘照临把桑家放到算盘上来算计之时,他不可避免地感到反感与抗拒。因此,对于桑充国,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是那种兄弟的感觉,毕竟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就当是一个任性的弟弟吧。无论从哪方面来说,石越心里并不想桑充国遇上什么麻烦。但不知为何,他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感觉,当下故意淡淡地问道:“那长卿他们是什么反应”

潘照临笑道:“长卿也是聪明的人,虽然欧阳发不在,但是有程颢相助,加上他最近认识了两个人”

石越心中一宽,笑着问道:“是何方神圣”

“一个是晏相公的公子晏几道,文章风流,妙笔生花;还有一个是晏几道的朋友,是个城门小吏,叫郑侠,听说为人还不错。晏几道和长卿相交甚欢,长卿还把他请到了白水潭做助教,在明理院专门讲诗词文章。”

晏几道石越当然是知道的,他笑道:“原来是小山呀。”虽然在他心中,郑侠引起的震动比晏几道要大得多,任何学历史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郑侠,虽是小吏,却是能掀起惊天波浪的人,但石越的修养功夫已经很到家,这时他倒能装成一点都不在意这个人的样子。

潘照临笑道:“小晏相门之后,虽然为人清高,不过也是慷慨风流的,和长卿自然谈得来。王元泽那点本事,小晏怎么看不出呢何况还有程颢在。汴京新闻自然是奋起反击,说自己做的事情上合天理,下合人情,公子的三代之治与论语正义几乎被引遍了,什么言论、清议、制衡的意义,说得天花乱坠。又批评新义报既是朝廷主办的报纸,军器监的案子查不清楚不去怪有司,反倒将罪责给他们这些草民,是荒唐可笑。小晏写了几篇妙文冷嘲热讽,估计王元泽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石越放下心来,却听潘照临又道:“不过公子看看报纸就知道,西京评论对于汴京新闻报道军器监案也颇为不满,一方面自然是敦促朝廷要让案子水落石出,一方面却在责怪汴京新闻行事轻佻。和长卿又打了一回口水仗。”

“朝中没有动静三家报纸把事情又炒出来,蔡确和陈绎的日子不好过吧”

“文彦博名义上还能管着军器监,他与西京评论一朝一野互相呼应。王安石对于这个突然冒了来的西京评论,自然是不会高兴,但也不好说什么,民间的汴京新闻也有了,朝廷的新义报也办了,没理由不让人家办西京评论,好不容易控制御史台,现在居然出了一个声音更大的对头,他现在肯定后悔当初没有坚持把汴京新闻扑灭在萌芽状态。韩琦也上书要求朝廷彻查此案。现在日子最不好过的,自然是陈绎和蔡确。”

的确,陈绎堪称大宋有史来最倒霉的权知开封府。身为“首都市长”,身份自然比别的知府要高,可是麻烦也出乎意料的多。

白水潭案他解决得还算利索,本来以为可以不要再扯上太复杂的政治案件,结果又冒出一个军器监案,明显牵涉到新党、旧党、石越三方利益。陈绎是办案的能手,一眼就知道这中间有猫腻,可是知道归知道,他却不敢查。风骨再硬,也顶不住三方的压力。何况还有一个御史中丞蔡确从中掣肘。所以一开始他就抱着一个不了了之的想法,慢慢的时间长了,大家就忘记了,结果西京评论“旧事”重提,这次把他这个权知开封府又推到了风尖浪口。

皇帝、中书,严辞切责,要他加紧破案,以安中外之心,而这个案子明明是不能破的。陈绎几次想打主意告病或者干脆请求外放,可是又无法扑灭自己对功名的渴望之心,开封府再进一步,就有可能是政事堂这种诱惑,陈绎无法抗拒,所以才勉强坚持。

“田捕头,可有线索”陈绎端坐在椅子上,纯粹例行公事的问着这个新上任不久的捕头田烈武,此人长得五大三粗,除了公门常用的棒子、朴刀、铁链外,长枪和箭法都相当不错,为人还算精细,平时办案倒是一个帮手,可是这种案子嘛,陈绎也知道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田烈武是捕快世家,爷爷是捕快,父亲是捕快,自己还是捕快,不过他倒是读过几年私塾的,家里对他没什么指望,只想他继承家业开封府的总捕头,就是家里对他最大的期待了。而他自己却似乎更喜欢带兵打仗,平时也读读兵书虽然不太读得懂,他是一边听评书一边读兵书,自己琢磨着罢了。但是这种事情他是不敢在家里说的,一说的话,肯定被老头子骂:“兵书兵书,有什么出息当兵的倒霉着呢,狄相公怎么样做到他那份上,还是被人看不起。你有本事考文进士,那是祖宗的光耀,当兵还不如当捕头。有本事做到开封府的总捕头,风光着呢,想当年包大人在的时候,我”然后便是可以说上三天三夜的吹嘘,其实田烈武明白得很,他老爸当年在包大人手下,不过是平常的捕快罢了,站在堂上喊喊“威武”,自己好歹还是个小捕头了。

这几个月来,接了这宗案子,田烈武哪里懂什么内幕,只是实心实意的查,可是军器监不是那么好进的,说是说查失窃案,结果档案室总共只让进去过一次,还是有陈大人在场,时间不过一炷香,军器监的人时刻陪着,防贼一般,让人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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