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银翼不会折在这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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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口从刃口延到剑脊，千仞雪试着转腕，剑身便在迎面圣光中弯向一侧。她若继续往前硬斩，佩剑会先断在手里，原本抵住的压力也将一口气撞到胸前。

她用左臂护住剑脊，让断口避开最重的落点，双腿向两侧分开，天使领域在身前收成一道窄面。圣光撞上领域，胸甲重新压紧，额前金纹也被震得发烫，她只能看清面前极近的石阶。

正中不能走，她先把剑锋偏向右侧，切开圣光较薄的边沿。右脚立住，左腿旧骨内的银光立即要带着身体跨过去，胸口那股重量却仍留在原处，腰背被拽得剧痛。

千仞雪把银翼天步收回，没有让旧骨再替她抢那半步。她先让胸甲将受力送到右腿，再顺着两肩一同抬剑，左腿银光只留在膝后，等身体真正转过去才放开。

这个次序走对，原先撕开的左肩甲便重新贴上了胸甲。

阵外的千道流往前走了一步，手仍垂在身侧。她能看见祖父没撤阵，便在那道最重的光一次转回正中。

千仞雪松开左手，让右臂独自守住剑锋，左掌转而按向压到胸前的圣光。护臂在接触时亮得刺目，左肩向后承住，胸甲将最后一股重量送向腰背，她终于能在剑下抬起头。

她向前迈了一步。

那道光从她头顶滑开，砸进空着的阵心。石阶没有断，六处甲片也没有退，金色护甲完整贴在她身上，左腿外沿仍留着一道清楚的银纹。

千道流收起大阵。

千仞雪站在原处，佩剑已经裂了，却仍握在右手。老人走近，看了一眼那把剑，先叫她解除神装，再让她试着以平常魂力迈步。

银翼天步照常回应。

她没有因为神装贯通便多得另一块魂骨，旧骨也没有被炼成一柄神器。那道银光仍从熟悉的位置亮起，伤了的掌心在卸甲以后流出血，留下的重量与疼痛都是真实的。

千道流抚过她左腿外沿的银纹，叹道：“你把它留下了。”

“它本来就跟我走到了这里。”

她转头看向外庭，白烬正把西廊墙下的碎石推到一处，执事确认梁柱无碍，已开始往里面搬回药箱。他收起九环，抬头时额前仍有汗，右手的护腕也湿了一片。

千仞雪走出来，把裂了的佩剑给他看。

“这次剑坏了。”

白烬接过去，看到断口没有继续向剑柄裂，才还给她：“该换把结实的了。”

她望向圣像，真正的天使圣剑在高处回应了一声，握剑的石手之间终于出现一道清楚的金隙。

千道流没有叫她伸手，先把两人带出内殿。

“明晚陪我吃一顿饭。”

白烬看向老人，千仞雪也停住了。她知道祖父已经许久不在饭桌上提神殿的事，今日却没有说什么时候再开阵。

“我来。”她答道。

老人取走裂剑，拿在手里，慢慢走向自己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