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金甲缺的四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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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臂垂在身侧，抬起时仍会疼。金片贴进肩头，留下的第一道印记比右臂更长，却没有替她把受伤的筋肉补好。千道流走近，按住她准备再抬的手。

“先养伤。能撑一回，未必撑得住接下来整片神装。”

千仞雪看向圣像。胸前、额前与右腿的金光都还静着，天使圣剑仍握在高处，没有因为她又通过了一次考验而向下挪动。

她接过药布，用自己的右手包好左臂。

往后的三个月，内殿的门开过许多次。千仞雪没有每天去按一片新金甲，她先把右臂的握剑与左臂的承重练到一起，手腕稍有迟滞便停下重来。真正铺开的金光会挤进天使领域，过去能够轻易展开的领域，如今每多一寸都要让肩背一同承受。

她第一次同时抬起两只手时，右肩护甲只亮到一半，左肘便被反冲震伤；第二次换成先开领域，左臂撑稳，右手终于能在金甲里收回剑锋。伤口反复结痂，魂力也从九十三级向上走了两级。

右腿的试炼来得更直接。

石阶在她脚下逐层断开，金光催着她向圣像奔去。身后传来求救声，那一刻她只要踏上最后一阶，就能拿到右腿的烙印，回头却要穿过已经断开的路。

千仞雪收回将落的右脚，以裂空羽刃斩开坠石，左腿旧骨承住折返的第一步。她把压在石下的人拖到完整的平台，右腿才重新踏向阶面，金光在承重时缠上膝头，没有再逼她往前抢。

试炼散去时，她已经能让右腿随自己的步子落下。

右腿甲片留在膝上，走出三步后便散了，身体仍停在原来的石台边。千仞雪再次以魂力接上它，左腿的银光却先越过脚下，右脚落得太急，石台边缘被她踩开一道小口。

她没有让祖父修好石台再接着练，先在完整的地面把两步重新走过。左腿承着旧骨的力量，可以先切开远处的距离；右腿的金甲还薄，跟过去时必须由腰背先接住，不能只因左脚已经站稳，就把全部冲击送到另一边。

她接连走了三次，右腿甲片最后才肯随收步一起退下，膝头酸得弯不动。千道流让她坐着等，叫人送来药。她将掌心旧疤摊开，右臂原来那道浅金烙印已经接到肩头，仍未完全成甲，四处力量都需要她一段段养稳。

从殿里出来，她经过西庭，看见白烬独自站在四根石柱中间。他的虚空锚只留了固定自身的一枚，九枚魂环压在足下，额前的汗已经流进衣领。

最远的一柱忽然晃了，白烬撤掉那边的封锁，转手将逸出的金光压回外壁。石柱没倒，他的右腕却又裂开一小道血口。

千仞雪停在庭外，没有向那处缺口送力。

白烬收起魂技，抬头看她，先注意到她右腿与左腿之间仍有不同深浅的金纹。

“今天又多一处？”

“右腿。你呢？”

“柱子一根都没多。”

她走过来，把随身的药布分给他一半。九十五级的魂力从肩背贯到双腿，她已能清楚感觉到四处金甲各自的重量，胸前与额前却仍空着。

白烬包好手腕，没有拿反转术式把精神的倦意一道抹去。他把外庭的封锁撤干净，转身时肩背也放松下来。

“你这样下去，哪天走路会不会把我家地砖踩穿？”

“那就换你铺。”

“我负责挑，月关长老铺。”

千仞雪伸手拉住他，把那只刚受伤的手避开。两人穿过长廊时，内殿传来一声清亮剑鸣，她回头看见圣像胸前的金片亮了。

千道流站在殿门里，没叫她马上回来。

“下一次，”他说，“把你准备承担的名字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