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吕布谋江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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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演武场上，秋风猎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沙尘，激荡四方。
两道矫健挺拔的身影，正手持长枪，酣然激战不休。
枪风呼啸破空，凌厉霸道的劲气四下席卷，周遭演练的兵卒尽数被迫退避。
孙策一身银甲飒然，手持长枪大开大合，枪法至刚至猛，势如奔雷，带着横扫一切的滔天锐气。
对面的太史慈沉着稳守，长枪游走腾挪，招式柔韧缜密，虚实相生，滴水不漏。
两人枪法一刚一柔、一猛一稳，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得难分难解、精彩纷呈。
恰逢此时，周瑜身负紧急军情，步履匆匆赶往演武场，准备面见孙策禀报要事。
他驻足场外，目光紧紧锁定场内精妙绝伦的枪法对决，眼中满是赞叹惊艳之色。
目睹两人酣战的风采，周瑜忍不住扬声大喝出声。
“好枪法！伯符、子义二位将军，武艺盖世，当真绝世风采！”
闻声刹那，激战中的二人默契十足，同时收枪撤招、稳稳驻足。
漫天凌厉枪风骤然消散，演武场上瞬间归于平静。
孙策手持长枪拄地，微微喘息，英姿勃发，笑意爽朗。
他转头看向额角挂满细密汗珠、步履急促的周瑜，出声问询。
“公瑾行色匆匆、满头大汗，如此急迫赶来，可是朝中出了什么要事？”
周瑜抬手拭去额间汗水，收敛心神，面色瞬间变得肃穆凝重。
他上前一步，躬身正色禀报。
“主公，捷报传来！严白虎所有残余贼寇，已被我军尽数抓获，江东内陆隐患彻底肃清！”
“如今正值秋冬农闲、战事无碍的绝佳时机，正是主公发兵豫章、彻底平定江东的最好机会！”
孙策闻言，眼底瞬间迸发出凌厉的战意与雄心。
压在心头许久的谋划，终于到了付诸实施的一刻。
他眸光沉冷，心中暗自有了决断。
唯有彻底一统江东、坐拥三郡沃土、积蓄雄厚实力，他日才有足够底气北上中原，手刃仇敌，为惨死的父亲孙坚报仇雪恨！
心念既定，孙策不再迟疑，当即朗声发号施令，有条不紊排布军机。
“甚好！内陆后顾之忧已然彻底解除，是时候进取豫章，一统江东！”
“即刻传令！命程普、韩当二位老将，统领三千精锐兵马为先锋！”
“二人即刻先行开拔，赶赴鄱阳与鲁肃所部汇合，合力逼近豫章腹地！”
“其余诸将，随孤坐镇中军，统领主力大军紧随其后！”
“命张昭坐镇后方，总揽全局，统筹调度全军粮草辎重，务必保障前线粮草源源不断、万无一失！”
一道道军令清晰传出，条理分明，权责清晰。
一旁的周瑜微微颔首，随即想起北方潜藏的巨大隐患，连忙上前出声劝谏提醒。
“主公，如今我军全力南下伐豫章，后方防守必然空虚，不得不防北方隐患！”
“四五月份之时，吕布招揽大批沿江水贼，于濡须口大肆筹建专属水军，盘踞江防要道，虎视江东！”
“周泰、蒋钦二位将军曾数次主动派遣水军试探攻打，意欲拔除这颗眼中钉。”
“奈何濡须口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水文复杂、暗礁遍布，极其不利于我军进攻。”
“数次交锋不仅毫无战果，反而折损多艘战船、伤亡不少士卒，白白损耗实力。”
“此人野心极大、狡诈多端，盘踞江北窥视江东已久，我军南下之际，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孙策闻言，神色微微凝重，深知周瑜所言句句属实。
吕布骁勇无双、智谋深沉，绝非等闲之辈，的确是江东最大的北方威胁。
他稍作沉吟，迅速做出稳妥部署。
“公瑾思虑周全，是孤疏忽了。”
“即刻传令，增派七千兵马划拨周泰、蒋钦麾下！”
“令二人统领一万五千水军，固守沿江防线，全程紧盯濡须口吕布水军动向，严密布防、寸步不让！”
凭借江东数十年经营的无敌水军战力，一万五千精锐水师驻守江防，足以稳稳压住局面。
孙策信心十足，随即又补充叮嘱，周全所有隐患。
“另外传下密令，若是北方吕布势力遭遇外敌攻打、自顾不暇之时。”
“周泰、蒋钦所部水军，切记严守防线、按兵不动、不可轻举妄动！”
“陆地征战，水军优势尽失，舍船登陆，我江东水军绝非北方精锐步骑的对手，万万不可贸然涉险！”
“属下谨记主公军令！”
在场将领齐齐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懈怠。
自此，一道道军令自吴侯府接连传出、飞速传遍全军。
东吴这台看似体量不大、根基尚浅的割据势力机器，瞬间全速运转起来。
调兵、运粮、布防、开路，全军上下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整整五个时辰之后，二十万江东主力大军全数集结完毕。
甲胄鲜明、旌旗林立、战马嘶鸣、气势滔天。
孙策一身王者戎装，跨上千里战马，大手一挥，下令全军开拔。
浩荡大军列开整齐军阵，朝着西南方向的豫章郡，全速奔赴而去。
长安城头，秋风萧瑟，寒意袭人。
两道容貌极致相似、体态温婉动人的绝色女子，并肩伫立高楼之上。
二人怀中各自抱着尚在襁褓的幼子，静静眺望远方浩浩荡荡远去的大军身影。
秋风拂动乌黑长发，衣袂随风翻飞，单薄的身姿在寒风中更显柔弱。
左侧年纪稍幼的女子一双杏眼氤氲起层层雾气，眼底藏满担忧与不安。
寒风刮得她白皙娇嫩的脸颊通红，声音带着一丝微颤。
“姐姐，此番周郎与姐夫率军出征，前路战事未知，他们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对不对？”
年长的女子缓缓侧身，冻得微微泛青的红唇轻轻开合，柔声温柔安抚。
“妹妹莫要忧心。”
“伯符勇武冠绝江东，公瑾智计冠绝天下，二人一文一武、相辅相成，皆是当世无双的豪杰。”
“区区一郡豫章，兵力薄弱、守将庸碌，此战必然手到擒来、轻松告捷。”
话虽如此，可她的心底，却莫名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与惶恐。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隔阂，预示着此番别离，或许便是长久相隔。
心头慌乱难安，她不由得双臂收紧，将怀中幼子紧紧贴在胸口。
借着孩子温热的体温，稍稍慰藉心底汹涌的惶恐与无助。
秋风愈发凛冽呼啸，卷起漫天寒意。
两位深爱丈夫的女子，始终伫立城楼，久久不愿转身离去。
目光死死凝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满心牵挂，遥遥守望。
……
豫章郡，南昌城府衙。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冲破府衙的寂静，一名斥候小卒飞奔入内，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启禀太守大人！急报！江东孙策亲率两万主力大军大举进犯豫章！”
“程普、韩当统领八千先锋精锐，已与鲁肃所部顺利汇合！”
“此刻大军距南昌城已不足三十里，转瞬即至城下！”
华歆端坐案前，听完禀报，放在桌案上的双手悄然微微收紧。
他神色平静无波，轻声轻叹，语气带着一丝了然。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一旁的心腹幕僚见状，连忙上前躬身劝谏，语气满是急切。
“太守大人！昔日扬州牧刘繇坐拥数郡之地、数十万兵马，尚且不敌孙策，最终战败忧愤而亡！”
“如今孙策一统江东、兵锋正盛，实力远超昔日！”
“我豫章一郡之地，兵微将寡、孤立无援，断然无法与之抗衡！”
“属下恳请大人，不如早早开城率众归降，可保全城百姓、上下官绅平安无虞！”
华歆听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冷笑。
“归降？何其可笑！”
“若是孙策实力鼎盛、毫无损耗，敌我悬殊、绝境无望，本太守为保全城，自然愿意归降。”
“可世人皆知，孙策此前强攻广陵，久攻不下、损兵折将，兵马战力早已大不如前！”
说到此处，华歆眼底闪过一抹缅怀与忠义之色，轻声感慨。
“昔日刘扬州待我恩重如山、知遇栽培，恩德浩荡、四海皆知。”
“如今良机在前，正是我为故主报仇雪恨、尽臣子忠义之时，岂能不战而降、苟且偷生！”
另一名属下满脸忧色，上前急声劝谏。
“太守大人！可我南昌城内仅有六千郡兵，战力孱弱、未经硬仗！”
“孙策两万大军压境，兵锋凶悍，仅凭六千守军，断然难以长久坚守啊！”
华歆眸光一闪，眼底浮现出胸有成竹的算计与凌厉锋芒。
“无需惊慌！即刻传令周边所有属县，命各县兵马尽数集结，火速驰援南昌！”
“我军只需固守城池月余时间，域外援军必然赶到，届时内外夹击，可破孙策大军！”
先前劝谏的幕僚瞬间眼中一亮，激动出声。
“大人所言援军，莫非是荆州刘表刘荆州？”
华歆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深沉戾气与缜密算计。
“刘表年老昏聩、暮气沉沉、畏缩不前，早已不足为惧。”
“真正的援军，是北方正值鼎盛、雄霸徐州的吕布！”
“大丈夫立身处世，当守气节、存忠义，故主之仇，不得不报！”
“吕布盘踞江北、坐拥强兵，早已对富庶江东虎视眈眈、垂涎已久！”
“孙策目光短浅、贸然西进、倾巢伐豫章，后方必然彻底空虚！”
“以吕布的野心与谋略，必然不会错失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我只需死守南昌，死死拖住孙策主力大军，使其无法回援江东！”
“待到吕布大军南下偷袭江东腹地，孙氏根基尽数崩塌，孙策必然进退无路、兵败身死！”
一番缜密布局，环环相扣、步步诛心，尽显老谋深算。
南昌东城门外，尘土飞扬、杀气漫天。
鲁肃、程普、朱治等人统领八千先锋大军，已然兵临城下。
一众核心将领策马立于军前，抬头眺望前方巍峨城楼。
南昌城高墙厚、壁垒森严，乃是豫章郡治核心重镇，易守难攻。
城头密密麻麻站满全副武装的守军士卒，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城楼之上，隐约蒸腾起层层白热气雾，无需多想，定然是守军早已备好滚烫滚油、沸水，死守待敌。
整片战场杀气凝重、风声萧瑟，大战一触即发。
鲁肃眉头紧锁，神色格外凝重，转头看向身旁的程普，沉声开口。
“德谋兄，此番进军一路畅通无阻，沿途县城尽数弃城而逃、空无一人。”
“华子鱼此举，分明是主动放弃外围、收缩所有兵力，死守南昌坚城！”
“城高墙固、守军蓄力以待，我军仅有八千兵马，兵力单薄，贸然强攻，必然损耗惨重！”
朱治重重点头，粗声附和。
“子敬所言句句在理，此城绝不可急于强攻！”
鲁肃智谋深远、算无遗策，共事多日，朱治早已彻底心悦诚服。
奈何军中地位悬殊，老将权重，诸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可程普此刻早已被满腔战意冲昏头脑。
自黄盖战死之后，他心中便积压着无尽郁气与怒火，日夜渴望沙场杀敌、报仇泄愤。
他满脸不屑，冷哼一声，杀气腾腾、傲气十足。
“哼！华歆不过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城中无猛将、无精兵、无强援，区区六千郡兵，乌合之众而已！”
“我大江东八千精锐百战之师，碾压此等弱旅，足矣！何须多虑！”
鲁肃与朱治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无奈叹息。
程普乃是东吴开国老将、功勋卓著、资历最深。
此刻自持元老身份、傲气上头、刚愎自用，执意强攻，二人根本无力劝阻。
军令如山，只能遵从。
程普不再迟疑，猛地挥动腰间长刀，声如洪钟，响彻全军。
“全军听令！千人一队，轮番猛攻西门！不破城楼，誓不罢休！”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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