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箭定乾坤劫粮徐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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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风烈,旌旗猎猎,厮杀过后的战场余腥未散。
被俘的袁军军侯垂首躬身,望着身前气势滔天的吕布,心底满是惶恐,小心翼翼开口回禀战况。
“回禀将军,的确有一名善使大刀的猛将断后阻击。只是混战之中,不幸被袁术亲自一箭射中,当场坠马,生死未知,下落不明。”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吕布耳畔。
吕布脑海轰然一震,眼前骤然发黑,胸腔里的怒火与惊怒瞬间暴涨,几乎要冲破胸膛。
心底只剩下一个执拗到极致的念头——绝无可能!
那是张辽!是张文远!
纵观天下群雄,张辽的勇武、胆识、临阵决断之能,皆是当世顶尖水准。
区区袁术,不过是依仗家世、眼高手低、志大才疏的庸碌废人,一生屡战屡败,目光短浅。
凭他那半吊子箭术,怎可能伤得了身经百战、攻防兼备的张辽?
更别说一箭重创,令其生死未卜!
吕布断然不信!
极致的震怒与心慌之下,他指尖下意识微抬。
身前紧握的方天画戟微微前探,冰冷锋利的戟尖瞬息逼近军侯咽喉。
寒芒刺骨,一丝细密血线瞬间从脖颈皮肉渗出,刺痛感席卷全身。
那名袁军军侯浑身僵直,亡魂皆冒,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死亡的恐惧牢牢攥住他的心神,极致惊惧之下,他脑中灵光急转,慌忙张口补救。
“将军恕罪!小人话说不全!那员大刀猛将虽中了袁术冷箭,却被麾下亲兵拼死救走,并未当场殒命!以其勇武,定然能够安然脱身,绝无大碍!”
凛冽的戟刃骤然停滞不前,杀机瞬间收敛大半。
吕布浑浊暴怒的眼底,终于恢复几分清明。
他缓缓收敛一身戾气,心中暗自沉吟。
没错,张文远是什么人物?
一身勇武冠绝三军,心思缜密,进退有度。
就算不慎中箭,也绝不会轻易殒命,必然能拼死突围,保全自身。
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与后怕,吕布长舒一口浊气。
眼下张辽安危暂且搁置,当务之急,是拿捏住眼前的战机,从俘虏口中撬出关键情报,捞取最大好处。
军侯见那夺人心魄的戟尖终于后撤,堪堪避开自己的咽喉,高悬的心终于落地。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挪了数寸,不敢与吕布直视,眼底满是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定了定心神,他连忙抱拳躬身,小心翼翼试探询问。
“在下斗胆敢问,这位盖世将军,可是天下无双的温侯吕布?”
吕布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他打量着眼前这名小兵模样的军侯,对方官职低微,不过是军中底层武官。
按道理说,不该一眼认出自己。
“区区小卒,也识得本将?”
军侯连忙抬手指向那柄立在身侧、威势滔天的方天画戟,又瞥了一眼神骏非凡、天下闻名的赤兔神驹,满眼敬仰。
“普天之下,纵横沙场、手持方天画戟、胯下千里神驹者,唯有温侯一人!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吕布闻言恍然失笑,暗自自嘲方才慌乱失度。
方天画戟为天下奇兵,赤兔马乃万古神驹。
戟马相配,便是他吕布独一无二、震慑天下的金字招牌,天下谁人不识?
收敛心绪,吕布垂眸看向惶恐卑微的军侯,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威压。
“本将问你,你想活,还是想死?”
生死二字,重如泰山。
军侯没有半分迟疑,当即重重点头。
此刻袁术兵败逃窜,自身已然沦为阶下囚,再效忠旧主纯属愚痴。
唯有全力配合眼前这位天下第一的飞将,才有一线生机。
至于远在寿春的家人,他已然无力顾及,只能暗自祈求上苍庇佑。
“小人想活!愿尽数坦白,绝不敢有半句隐瞒!”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眼底闪过浓浓的兴奋与算计,沉声发问。
“甚好。本将问你,袁术近日从寿春调集的所有军粮,是不是尽数囤积在徐县?”
粮草者,三军之根本,行军打仗之命脉。
古往今来,多少雄兵猛将,不败于沙场拼杀,偏偏败于粮草断绝。
昔日袁绍雄踞河北,拥兵数十万,兵甲精良、粮草堆积如山,何等风光?
可一朝乌巢粮草被焚,数十万大军瞬间土崩瓦解,袁氏基业自此一蹶不振,彻底覆灭。
深谙此道的吕布,比任何人都清楚粮草的重要性。
军侯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郑重点头,如实交底。
“回温侯,属实无误!袁术近期征调寿春、淮南各处粮草,尽数囤积于徐县城内,分毫未存别处!”
得到确切答复,吕布心中大喜,战机已然浮现。
脚下微微发力,身下赤兔宝马心领神会,瞬间绷紧四肢。
吕布长臂探出,一把将这名军侯凌空夹于腋下,动作迅猛霸道,干脆利落。
下一瞬,赤兔扬蹄,轰然冲出袁军残兵的包围圈,速度快如惊雷闪电。
奔行途中,吕布左手微微一松,全然不顾军侯是否摔伤剧痛,直接将人随手丢落地面。
他勒马转身,横戟立马,目光扫过场中数百惊魂未定的袁军残卒,声如惊雷,霸气凛然。
“所有士卒,即刻放下兵刃、脱去皮甲!束手归降者,一概免死!负隅顽抗者,立斩不赦!”
场中袁军士卒面面相觑,人人心底惶恐不安。
方才温侯之名响彻战场,人人听得真切。
再看四周数百并州铁骑环伺四周,刀枪雪亮、杀气腾腾。
这群普通兵卒本就无心死战,此刻更是彻底丧失抵抗之心。
无人敢于违逆,纷纷弃刃卸甲,片刻之间,满地兵器堆叠,甲胄脱卸一地。
吕布立在马上,看着这群乖乖听话的降卒,正暗自满意。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骤然从地面那名惊魂未定的军侯口中响起。
“温侯!小人知晓您的心思,您定是想借我等衣物,诈开徐县城门!”
军侯趴在地上,忍着浑身剧痛,慌忙开口。
“可小人只是区区押运军侯,无权主事!此番押运粮草的主事校尉,早在两军交锋之初,便已然弃军逃窜了!”
闻言,吕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滔天怒火骤然翻涌。
他猛地回头,双目圆睁,厉声咆哮:“你为何不早说!”
军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心底暗自委屈嘀咕。
你从头到尾就没问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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