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送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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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很轻地补了一句。

“但是现在会。”

声音不大。

甚至有些轻飘飘的。

却让整个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顾明没说话。

林薇薇也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落地窗外，东湖安静。

远处城市的灯光一闪一闪。

之前。

他们中间隔着手机。

隔着直播间。

隔着一个网名。

甚至隔着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而现在。

屏幕没有了。

直播间没有了。

连高中都已经结束。

他们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肩膀靠着肩膀。

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顾明忽然开口。

“现在不觉得尴尬？”

“觉得。”

“那还会？”

“会。”

“为什么？”

“因为……”

林薇薇张了张嘴。

忽然发现这个问题比想象中难回答。

“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

“不是你先问的？”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反正不一样！”

林薇薇伸手推了他一下。

“你这个人真的很破坏气氛。”

顾明抓住她的手。

“什么气氛？”

“你还问？”

林薇薇想抽回来。

没抽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声音，忽然就小了不少。

“松开。”

“你确定？”

“……”

林薇薇没回答。

顾明也就没松。

过了一会儿，她反倒慢慢靠了过来。

脑袋轻轻枕在顾明肩上。

顾明感觉肩膀微微一沉。

鼻尖还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顾明。”

“嗯。”

“今天拍合照的时候，我突然有点难受。”

“为什么？”

“说不上来。”

林薇薇望着窗外。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总觉得三年特别长。”

“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高考，什么时候毕业。”

“可今天他们一个个说自己要去哪里上大学，我才发现……”

“真的结束了。”

顾明安静听着。

林薇薇继续道：

“有人去北方，有人去南方，有人留在本地，还有人复读。”

“以后想再像今天这样凑齐，估计很难了。”

“嗯。”

“你也舍不得？”

“会有一点。”

林薇薇抬头看他。

“我还以为你不会呢。”

“我为什么不会？”

“因为你现在整天就像……”

她想了半天。

“像个四十岁的成功人士。”

顾明脸黑了。

“我有那么老？”

“气质。”

“那是成熟。”

“对对对。”

林薇薇憋着笑。

“成熟。”

顾明伸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

“啊！”

林薇薇捂住额头。

“顾明！”

刚才那点伤感一下没了。

她气呼呼地瞪了他半天。

最后自己也笑起来。

笑声慢慢停下。

林薇薇没有重新坐远。

反而比刚才靠得更近了一点。

“所以……”

她轻声说。

“我想送你一个不一样的毕业礼物。”

顾明看了眼她这一身。

“这就是？”

“不是。”

“那是什么？”

林薇薇沉默两秒。

忽然抬起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