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道无涯，不过攀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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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古鸿在此，定能一眼认出。

这几人，正是灭圣盟中那几位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深不可测的主事。

沉默良久，其中一人缓缓开口：“寇玄入周，倒是一步意料之外的棋。”

能入周为官。

心中所怀，定然与旁人不同。

可惜。

在这之前，他们甚至不得而知这位还在人世。

不然，说不定也可以尝试争取一番。

另一人却轻笑一声，目光落向东方天际：“意料之外？也许是意料之中，那位少年天子，从冷宫走出至今，哪一步在旁人意料之中？”

“那你以为，他真能走到那一步么？”

“哪一步？”

“踏平圣地，开万世之先！”

夜风骤起，吹皱一池湖水。

许久，最先开口那人微微摇头：

“或许能，或许不能，这世上之事，谁能一言以蔽之呢？”

稍顷，另一人抬眸，轻声问道：“那么现在？”

“等。”

一个字，干净利落，不带半分犹疑。

开口之人负手而立，面容隐在月色照不到的阴影里，语气平淡，却自有一种沉如山岳的分量。

“若姜易真能胜……”

第三人缓缓接话，

“那便是天大的好事，灭圣盟数千年的夙愿，若在他手中一朝功成，夫复何求！”

然而旁边一道清冷的声音随即泼下：“若是他不胜呢？”

“那也无非，就是继续罢了。”

“千年都等了，还差这一时么？”

“也是……”

话音悠悠，沉入夜色湖中。

刹那，几人的身影徐徐散开，湖畔重归寂静，只有水波无声荡漾。

从头到尾，他们都未曾谈论古鸿等人的选择。

灭圣盟，灭圣盟。

既然取此二字为号，立此志为旗，那便注定只有一条路可走。

若连这面旗都撑不起，反倒去与圣地之外的人争锋，那还谈什么灭圣？

只是眼下局势尚不明朗，他们亦不会贸然下场，更无理由去助那姜易一臂之力。

静候佳音便是。

……

……

圣人学宫。

当寇玄入周的消息传来，人人神色陡变，言辞如潮。

有人拍案怒斥，有人抚膺长叹。

更有年轻弟子当场摔了竹简，激起一片附和之声。

平静了不知多久的圣人学宫，终因这一个名字，掀起了从未有过的轩然大波。

“……”

韩奕兼听着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内心波动剧烈。

他万万没有料到。

何止是他一人败落。

短短数月，那位大周天子的矛头，直指圣地而来。

而且陆大先生，寇老，似乎都是因自身之故……

想到这里，他只觉脸上滚烫，恨不能将整个身子缩进衣领里，掩面而走。

不过相比诸多学子的群情沸然，学宫上层反倒显得泰然自若。

其中，尤以戚端更为平静。

以寇玄的为人，无论做出何事，似乎都不足为奇。

此时，他手持一面神光宝镜，待约定时辰一到，心神意志，顿时沉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