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化解比比东的罗刹神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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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极淡的紫色烟雾从比比东的眉心处飘散出来，在空气中扭曲了几下，然后彻底消散在晨光中。

比比东猛地喘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她低着头，双手撑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弈辰，目光中那种常年笼罩的阴郁和戾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年轻时曾经拥有过、但已经被掩埋了太久的清明和平静。

她看着弈辰，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做了什么？”

“我清除了罗刹神留在你灵魂中的污染。”弈辰收回手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罗刹神的神力带有强烈的侵蚀性，长期接触会放大宿主内心的负面情绪，仇恨、嫉妒、恐惧、偏执。你原本对千仞雪的感情，在这些年被罗刹神的力量不断扭曲和放大，最终变成了你现在所认为的‘真相’。”

他放下茶杯，看着比比东的眼睛，声音认真了几分：“你爱你的女儿。你一直都是爱她的。只是那股不属于你的力量，让你忘记了自己真实的情感。”

比比东没有回答。她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泛白。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云影移动了位置，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新的光影。

当她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任何场合显露过的脆弱：“我以为我恨她。我恨她的父亲，恨他对我做的一切。我看着她的脸，就会想起那段记忆。我以为我恨的是她。”

弈辰没有插话，安静地听她说完。

“但我每年都会让人暗中给她送生日礼物。”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她不知道那些礼物是从哪里来的，她以为是她父亲的旧部送的。但我知道。我每年都送。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

弈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声音温和了几分：“她知道的话，应该会很高兴。”

比比东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苦涩的弧度：“她不会想知道的。她恨我。我给了她足够的理由恨我。”

“那是以前。”弈辰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和她见一面。不是以教皇和卧底的身份，是以母女的身份。”

比比东抬起头，看着弈辰，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不安，有一丝她以为自己早就失去了的期待。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她愿意见我吗？”

弈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向天斗城的方向。

晨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而笃定：“我想，她会愿意的。”

比比东坐在餐桌前，看着弈辰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谢谢你。”

弈辰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天际线上那轮缓缓升起的朝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了，将整个武魂城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辉中。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