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红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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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却没有松开。
女人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手掌。
她主动将手指穿进顾城指间。
“只能牵手。”
“多久？”
“十分钟。”
“十分钟以后呢？”
苏晚晚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腰侧。
“十分钟以后再续费。”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经纪人的消息接连出现。
“晚晚，酒店地址已经被曝光。”
“楼下有记者。”
“下午的品牌活动必须给出回复。”
苏晚晚只看了一眼，便把手机扣回床头柜。
“今天不工作。”
“记者已经到了。”
“那就不下楼。”
女人重新闭上眼睛。
她把搭在顾城身上的长腿收紧少许。
“酒店有客房早餐。”
“还准备继续睡？”
“昨晚睡得太晚。”
顾城看向她。
“谁不肯关灯？”
苏晚晚睁开眼睛。
脸上的红色迅速向耳侧蔓延。
“我是在看海。”
“凌晨两点还看海？”
“灯塔一直亮着。”
女人抬手拉过薄被。
她将半张脸藏了进去。
“顾大哥问题太多了。”
“那就起床。”
“不要。”
苏晚晚抱住他的腰。
“再睡半个小时。”
“刚才不是十分钟？”
“女朋友可以临时加时间。”
“费用呢？”
女人从薄被里抬起脸。
她靠近顾城，在他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先付一点。”
“太少。”
苏晚晚没有退回去。
她的手臂环住顾城肩膀。
“那顾大哥自己收。”
顾城扣住她的后腰。
两人的距离再次消失。
窗外的海浪持续传来。
床边那件白色衬衫被晨风吹动。
袖口从床沿缓慢滑落。
很久以后。
苏晚晚靠在顾城怀中。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
女人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不能看了。”
“为什么？”
“十分钟已经到了。”
顾城握住她的手。
“刚才是你续费。”
“我没有说。”
“已经付过了。”
苏晚晚看着他。
她安静片刻，重新将脸靠到顾城肩侧。
“顾大哥算账越来越不讲道理。”
“跟你学的。”
“我才不会这样。”
女人伸出一根手指，在顾城胸前轻轻点了一下。
“我每次都会提前说清楚。”
“比如呢？”
苏晚晚抬起脸。
“比如今天上午，顾大哥只能陪我。”
“下午呢？”
“也只能陪我。”
“晚上？”
女人的手指停在顾城衣领旁边。
“晚上再看表现。”
顾城扶住她的腰。
“什么表现？”
“先替我拿衣服。”
苏晚晚抬手指向床边。
“白色衬衫。”
“那件已经归你了？”
“昨晚付过费用。”
“不是免掉了吗？”
“免掉的是今晚的费用。”
女人认真看着他。
“衬衫是另外算的。”
顾城将白色衬衫拿过来。
袖口上的墨迹已经干透。
旁边那道浅淡唇印仍旧留在布料上。
苏晚晚接过衬衫。
她低头看了片刻。
“顾大哥。”
“嗯？”
“许棠留下的墨迹洗不掉怎么办？”
“换一件。”
“旧的呢？”
“你不是要留？”
女人点头。
她将衬衫穿到身上。
宽大衣摆垂到大腿中部。
苏晚晚一颗颗扣好纽扣。
领口停在锁骨下方。
两侧袖口盖住半截手掌。
那一点黑色墨迹也被藏了起来。
顾城看着她。
“不是说要留着？”
“可以留。”
苏晚晚将右侧袖口挽起一层。
墨迹与唇印重新露出。
女人抬起手臂。
“不过只能看见我留下的。”
她将袖口向内折了一下。
黑色墨迹被压在里面。
浅淡唇印留在外侧。
苏晚晚满意地看了几秒。
“现在好了。”
“这么在意？”
“她写的是欠条。”
女人赤足踩到地毯上。
衬衫衣摆随着动作贴过腿侧。
“我留下的是男朋友的衣服。”
顾城走到她面前。
“有什么区别？”
苏晚晚抬起双手。
她替顾城整理好睡袍领口。
“欠条要还。”
“衣服不用还。”
“所以更贵？”
“所以是我的。”
女人抬起脸。
“顾大哥也是。”
顾城扶住她的腰。
“什么时候归你的？”
“山顶。”
“只承认了女朋友。”
“男朋友也要一起承认。”
苏晚晚向前靠近。
白色衬衫贴在两人之间。
“顾大哥想反悔？”
“没有。”
“那就再说一次。”
顾城看着她。
“我是你男朋友。”
苏晚晚的眉眼舒展开来。
她踮起脚尖。
红唇在顾城唇边停了一会。
“这是今天第二次定金。”
“只够到早餐以前。”
“早餐以后呢？”
“重新算。”
女人轻轻推开他。
她赤足走到落地窗前。
窗帘被完全拉开。
明亮海面随即铺满整面玻璃。
白色灯塔立在远处。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房间。
宽大衬衫沿着苏晚晚腿侧轻轻摆动。
她回过头。
“顾大哥。”
“嗯？”
“拿相机。”
“不是说今天不工作？”
“不是工作。”
苏晚晚背靠着落地窗。
乌黑长发披在白色衬衫上。
一双白皙长腿停在晨光里。
纤秀赤足踩着浅色地毯。
“这是旅行第二天的第一张照片。”
顾城拿起相机。
“准备公开？”
“不公开。”
女人看向镜头后方。
“这件衬衫只有顾大哥看过。”
“许棠见过。”
苏晚晚低头看了一眼袖口。
“她见过的是顾大哥穿着。”
“现在不一样。”
顾城抬起相机。
“站到窗边。”
苏晚晚向后退了半步。
海面与灯塔进入画面。
女人没有看窗外。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顾城身上。
“手放下来。”
苏晚晚放下整理头发的手。
宽松袖口垂到指尖。
“领口再松一颗。”
女人抬手解开纽扣。
白净锁骨完整露在晨光下。
她轻轻靠住玻璃。
“这样呢？”
“下巴抬一点。”
苏晚晚照做。
顾城按下快门。
照片定格。
画面里的女人穿着宽大的白色衬衫。
袖口留着一道浅淡唇印。
海面就在她身后。
她却没有看海。
苏晚晚离开窗边。
她快步走到顾城身旁。
“给我看。”
顾城将相机递过去。
女人低头翻看照片。
她看了很久。
“顾大哥。”
“怎么了？”
“这张比昨天的白裙好看吗？”
“不是一种照片。”
“我只要答案。”
顾城看向她。
“现在更好看。”
苏晚晚抬起眼睛。
晨光落在她清亮的眼眸里。
“因为衬衫？”
“因为拍摄对象刚睡醒。”
女人脸颊微微发红。
她把相机放到旁边。
“顾大哥又在提醒我昨晚睡得晚。”
“只是说照片。”
“那也不准说。”
苏晚晚伸手拉住顾城的睡袍衣领。
她将人带到自己面前。
“这张照片只能留在相机里。”
“知道。”
“也不能让许棠看见。”
“她为什么会看我的相机？”
女人停了一下。
“我提前说。”
“还有谁不能看？”
“所有人。”
苏晚晚环住顾城的腰。
她把脸靠在他胸前。
“这张照片里，我只看着顾大哥。”
“所以也只能给顾大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