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不交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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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安正低头改工程。
她没写字。
他也没抬头。
等门关上,梁鹤才开口。
“你不去?”
“去了也不能替她检查。”
“你不担心?”
“担心没用。”
梁鹤看着桌上的工程轨。
杨平安把原本四小节的钢琴动机拆成两段。
前四拍没改。
第五拍以后,他把原来的延音删掉。
梁鹤盯了半分钟。
“为什么删?”
“停得太满。”
“哪里满?”
“句子落下来了。”
“落下来不好?”
“这首歌不能太早落。”
梁鹤没再问。
他伸手,把杨平安的鼠标拿过去。
光标停在第七码。
梁鹤点了一下。
“这里别回主和弦。”
“我也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没改?”
“等人来唱。”
梁鹤松开鼠标。
“你这习惯不好。”
“哪里不好?”
“你把每一步都留给别人。”
“歌又不是我一个人听。”
梁鹤没出声。
他来之前想了不少问题。
七天。
四个城市。
多语种演唱。
几十家平台。
任何一项拎出来,都够把人压得只想着快点交稿。
杨平安没提这些。
他盯着的还是一句话能不能被人唱下去。
梁鹤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做专辑。
那时候棚里没人谈数据。
大家只问一句,歌手这句唱得像不像自己。
后来行业快了。
歌也快了。
有些人唱着唱着,连自己在唱什么都没空管。
晚上七点四十。
村委会会议室里只开了一台电脑。
刘梅把加密线路重新接好。
每个人的登录权限单独设定。
禁止录屏。
禁止转发。
禁止下载。
陈老看着屏幕上的一排提示。
“听个四十秒,还弄这么多锁。”
刘梅说:“四十秒也能卖。”
“谁买?”
“着急的人。”
陈老点头。
“那是得锁。”
梁鹤坐在角落,没往镜头里露。
冯老还是看剧本。
庄颜雪还没回来。
杨平安把自己的工程文件拖进播放列表。
文件名只有一个数字。
【06】
八点整。
魏明川接入会议。
屏幕里的人没有报姓名。
全是黑底编号。
魏明川拿着旧本子。
“规矩不变。每段四十秒。不猜身份。不谈署名。只说能不能唱。”
有人开口。
“能不能给个标准?”
魏明川说:“杨平安定题,杨平安先说。”
杨平安靠着椅背。
“听三个东西。”
“第一,音节够不够活。”
“第二,换语言以后,呼吸还能不能留下。”
“第三,唱的人能不能不解释。”
屏幕里有人沉了几秒。
“什么叫不解释?”
“别唱成讲道理。”
“主题曲不讲道理,讲什么?”
“讲人。”
有人笑了一声。
“又是人。”
杨平安说:“你也可以写活动名。”
那人没再说话。
第一段开始播放。
鼓点很密。
前十秒有钢琴。
第十一秒进合成器。
二十秒以后,旋律开始往上推。
第三十秒,男声试唱冲到最高音。
四十秒刚好收住。
陈老听完,把茶缸子往旁边推了推。
“这人挺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