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十万人走在路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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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场那天,杨平安没去京城。
村委会会议室里拉着门帘,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刘梅接了一条加密线路,画面没有对外投屏,只有李纯念团队传来的内部返听。
庄颜雪坐在杨平安身边,耳机只戴了一边。
她还在静音,不能说话,平板放在腿上,屏幕亮着,备忘录停在平凡之路四个字上。
冯老坐在窗边。
陈老抱着笛盒,嘴上说自己只听五分钟,茶缸子却提前续满了。
晚上八点,京城体育馆的观众已经坐满。
镜头从舞台后方传来,画面晃得厉害,工作人员跑动的脚步声,耳返测试声,乐器调弦的声音,都被隔在很远的地方。
李纯念没有给杨平安打电话。
开场前,他只发来一条消息。
【我走了。】
杨平安回了两个字。
【别赶。】
前半场照常进行。
旧歌,新编,舞台灯光一层层往上推,屏幕里的观众席铺满光点,台下的合唱一次接一次压过乐队。
李纯念的状态比前几场更好。
高音起得稳,气息也够,唱到《海阔天空》时,十万人站起来,整个场馆像被声音托到半空。
陈老听着听着,手指在笛盒上敲了两下。
“这才叫天王。”
冯老没接。
他看着画面里的李纯念。
那个人唱完最后一个长音,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说话,也没有带着观众喊安可,只是站在舞台中央,朝四周鞠了一躬。
灯光退下去。
返场开始。
屏幕里一片暗。
不是完全黑,观众席的安全出口还亮着,远处几支手机举在半空,像散场以后还没关掉的路灯。
舞台没有升降台。
李纯念从侧边走回来,身上换了件最普通的深色外套,没有礼服,没有闪片,也没戴耳返。
乐队已经在。
吉他先响。
一个简单的和弦,从黑里慢慢出来。
陈老坐直了。
“这开头够低。”
杨平安没说话。
李纯念站在舞台前沿,没往观众席里找人,也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第一句出来。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声音比前半场低。
低到大屏幕里那些夸张的灯光都显得多余。
场馆一开始没有人跟唱。
十万人都在听。
第二句落下。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镜头没有切特写,只从侧后方拍到李纯念的背影,舞台外沿那条灯带没亮,他站在一片不够耀眼的光里,声音却没有被吃掉。
刘梅盯着返听波形,手指悬在键盘上,始终没去点录制备份之外的任何按钮。
这歌一旦火起来,今晚的现场片段会被多少人抢着剪,她比谁都清楚。
可现在不能动。
杨平安给过权限。
正式版本出来之前,不放任何片段。
唱到第三段,李纯念把那句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交出去。
他没有收。
钢琴停在后面。
乐队也没有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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