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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电视在哪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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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

杨平安把手机贴在耳边,没去看周围人的反应。

窗外的山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那张写满配乐标记的稿纸轻轻翘起一角。

电话里的电子音停了两秒,像在确认他会不会追问。

“县城旧建材市场,北面第三间仓库,卷帘门右边有一道小门。”

周警官已经摸出了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没急着落下。

杨平安问:“谁送过去的。”

“你查不到。”

“那你打这通电话干什么。”

电子音里混着一层失真的颗粒感,听不出年纪,也听不出情绪。

“你查得太快了,有人不想看见这台电视落到警察手里,也有人不想让电视里的东西永远烂在里面。”

杨平安靠着桌沿,拇指缓慢擦过手机侧边。

“你属于哪一边。”

“我谁都不属于。”

“那你属于快要被清算的那一边。”

电话里没了声音。

这次停得久了点。

陈老抱着笛盒站在旁边,刚才那股想骂人的劲头收了回去,只剩鼻子里一声短促的气音。

冯老坐在轮椅上,手指搭着扶手,没插话。

他听得出来,这通电话里的人不是真想帮忙。

那人是在摆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电视,放着唐海,放着许嘉可能留下的东西,也放着一把看不见的刀。

谁先伸手,谁先见血。

电话里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杨平安,别让警察今晚进去。”

“理由。”

“仓库里有自动点火装置。”

秦风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笔滑出了一截,在纸上拖出一道长线。

周警官抬起头,脸色沉了下来。

电子音继续说:“卷帘门一旦被强行打开,里面的东西会先烧,你们能拿到的,只有一堆灰。”

“你见过装置。”

“我知道。”

“你也知道谁装的。”

“知道得太多的人,活得不久。”

杨平安听着那头细碎的电流声,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旧建材市场北面第三间仓库,白色面包车进去过,你现在把地点告诉我,是怕里面的人先毁东西。”

电子音没答。

“你给我打电话之前,仓库里已经有变化了。”

还是没答。

“有人准备转移电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下轻得发虚的碰撞声,像杯底碰到了桌面,又像有人把什么金属物件放得重了。

杨平安没有追着问。

他只说:“你想借我的手,把那群人逼出来。”

“你比我想得聪明。”

“少给我戴高帽。”

杨平安抬眼看向周警官。

周警官看懂了他的意思,拿着手机退到窗边,低声联系县局。

不进仓库,不打草惊蛇。

外围布控,调取旧建材市场周边所有监控,确认仓库租赁人,确认出入车辆,确认消防和电力线路。

能走正规渠道的,一步都不越。

电话里的人又说:“明天早上六点前,电视会离开那里。”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今晚会来拿。”

“谁。”

“你已经见过。”

这句话落下后,电子音里传来一阵短促的杂音。

杨平安还想再问,通话已经被掐断。

屏幕回到通话记录页面。

一个没有归属地的号码,停留了不到四十秒。

刘梅拿过备用手机,飞快地把号码拍下来,传给李成功那边。

秦风望着杨平安,喉咙里像堵了团东西。

“他说我见过。”

“见过的人多了。”

杨平安把手机放在桌上。

“白车司机,戴帽子的男人,马强,赵北,唐海,还有那个一直躲在后面发短信的人,都算见过。”

秦风没再说话。

他把本子拉近,在新的一页写下几行字。

旧建材市场北仓。

今夜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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