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有没有呼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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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播放?”
“对。”
杨平安说:“有人在录音现场,用手机或者小音箱放了戏曲锣鼓。这样录出来,背景会有播放设备的失真,也会吃进房间的回声。”
秦风抬头。
“他们想让人以为许嘉在戏台?”
“未必是许嘉。”杨平安说,“也可能录音里根本没有许嘉。”
屋里安静下来。
秦风的手又碰到本子。
这句话很难听。
但他没有反驳。
他已经开始明白,难听和错误是两回事。
周警官拿起手机。
“我让技术人员按这个方向查,看看有没有播放设备的特征。”
杨平安点头。
“再让他们把人声和电子锣鼓分轨。人声前后有没有压缩不一致,呼吸声有没有被切过,环境底噪是不是同一段。”
周警官记下。
他本来以为今晚到村里,是来查钥匙和脚印。
现在倒好。
查到半夜,开始拆音频工程。
杨平安不是警察,也不是技术员。
可他每次开口,都正好卡在办案里最该问的地方。
周警官没有问他为什么懂。
网上都说这人写歌写得邪门。
现在看,可能不是邪门。
是他做什么都不肯糊弄。
刘梅的电话响了。
李成功没睡。
“刘梅,杜成那边有新消息。”
“开免提。”
电话接通。
李成功说:“昆明西边物流园里有一家设备租赁公司,艺澜文化去年租过他们的直播设备。杜成这次落地后,去过那边。”
杨平安问:“租了什么?”
“账上记录还在查。店老板记得,今晚有人来取过一个便携音箱、两支无线麦、一个小型调音台。”
陈老抬起头。
“还挺讲究。”
杨平安说:“不是讲究。是想做出能骗人的声音。”
李成功继续说:“租赁公司留了身份证复印件。不是杜成,是一个叫马强的人。云南本地,做过婚庆,也接过活动搭建。”
周警官问:“人在哪?”
“登记地址空了。手机号关机。名下有一辆面包车,昨天晚上出现在县城西客运站附近。”
杨平安看向周警官。
线又往县城收了一截。
杜成在昆明。
马强在县城。
赵北失联。
唐海不见。
而对方留下一部MP3,里面放了二十七秒录音。
他们不是单纯躲人。
他们在做最后一次转移。
杨平安低头看谱纸。
纸上写着“归途不认路,认脚”。
他今天本来要去老戏台采空间声场。
现在老戏台被封,戏台外面却多出一段假的锣鼓。
对方想用戏台把他们拴住。
那就别在这儿跟着绕。
“周警官。”杨平安说,“明天采风照常。”
周警官点头。
“警戒线外。”
“对。”
杨平安又说:“但路线改一下。”
杨会计问:“改哪儿?”
“先去村口石桥。”
杨启愣住。
“石桥?”
“你公开视频里,石桥拍得最少。但它是进村和出村都绕不开的地方。”
杨平安看着他。
“你明天带路。”
杨启张了张嘴。
“我?”
“对。你熟路,也熟你自己以前留下过什么。”
杨启低下头。
他不想再碰那些视频。
可杨平安没给他躲的地方。
也没把他推出去。
“好。”他说,“我带。”
周警官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看完信息,抬头。
“技术人员从录音里分出一句人声。”
秦风坐直。
周警官没有播放。
他把文字转写递给杨平安。
只有六个字。
“别去找那把琴。”
秦风盯着那行字。
杨平安看完,抬头问周警官。
“这句话前后,有没有呼吸?”
周警官说:“没有。”
“那就不是完整录音。”
杨平安把纸放回桌上。
“而且这句话,不是说给秦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