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说了不该说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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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想了想。
“有道理。”
他跟着出去了。
院子里车灯转了一下,很快远去。
村委会又安静下来。
冯老这时才从屋里出来。
助理推着轮椅。
“走了?”
“去了。”杨平安说。
冯老看着他。
“你真不去?”
“不去。”
“忍得住?”
“忍不住也不去。”
冯老点点头。
“这句话像导演。”
杨平安看他。
“您别趁乱收徒。”
“我怕你气死我。”
陈老在旁边说:“他先气死我,你排队。”
屋里又有了点笑声。
但每个人都在等消息。
时间过得很慢。
刘梅盯着手机。
秦风坐在会议室,写了又划,划了又写。
庄颜雪把热水重新倒上,分给每个人。
她的动作很轻。
不说话,却让屋里没那么乱。
杨平安站在窗边。
他没有看外面。
他在想明天的创作。
如果老戏台真的被卷进来,那它就不只是空间声场。
它会变成电影之外的现实证据点。
这很糟。
但也说明《归路》这部片子要面对的,不只是老兵回乡。
还有当下的人怎么对待记忆。
有人想留下。
有人想变现。
有人想利用。
有人随手出卖路线。
这比剧本更真实。
他拿出谱纸,在边角写下几个字:
“调子不能被抢走。”
写完,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也不能被供起来。”
陈老走过来看了一眼。
“这句能用。”
“哪句?”
“不能被供起来。”
杨平安把纸收回。
“您别偷。”
陈老哼了一声。
“我偷你这干巴巴的话干什么。”
十几分钟后,刘梅手机响了。
周警官打来的。
她开了免提。
“刘女士,我们到了老梁旧屋。门锁有使用痕迹,屋内发现脚印,发现一张旧毯子和矿泉水瓶。没有发现人员。”
秦风从会议室冲到门口。
杨平安抬手,挡住他。
周警官继续说:“老戏台后台门也是开的。里面发现拍摄痕迹,有三脚架压痕。窗框和你们收到照片背景高度相似。现场发现一根断掉的吉他弦。”
秦风呼吸停了一拍。
杨平安问:“有血迹吗?”
周警官说:“初步没有。我们会等县局技术人员来处理。”
“吉他呢?”秦风忍不住问。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周警官说:“没发现吉他。”
杨平安看向秦风。
秦风闭上嘴。
周警官继续:“还有一件事。老戏台墙上用粉笔写了一行字。”
刘梅问:“什么字?”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声。
周警官念了出来。
“想找她,就别再让秦风开口。”秦风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手里的本子被捏弯了一角。
刘梅关掉免提前,看了杨平安一眼。
杨平安接过手机。
“周警官,麻烦现场墙字、三脚架压痕、矿泉水瓶、断弦都按涉案痕迹固定。我们不过去。另一个重点,老梁旧屋和老戏台之间的脚印路线,请不要让村民围观。”
“已经拉线了。”周警官说,“你们那边也注意,别让消息扩散。”
“明白。”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很安静。
它不说杨平安。
不说冯老。
只盯秦风。
因为秦风最容易乱。
秦风抬起头,看着杨平安。
“他让我别开口。”
“我听见了。”
“是不是因为我说了不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