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吹笛子不代表我只会吹笛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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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窗户看。”杨平安松开手,“门一开,外头的人看屋里比我们看他清楚。”
刘梅熄了屋里的灯,只留走廊灯,众人退到窗边侧面。
院门外空着,狗叫来自更远的巷子,风吹过树叶,院墙上没有人影。
杨会计脸色难看:“村里多少年没闹成这样。”
“现在翻出来,好过片子上映后再翻。”杨平安说,“那时候别人一边买票,一边替我们补案情,才叫收不了场。”
杨会计盯着空院子,半晌才说:“我管了一辈子账,最怕账本看着齐,柜子底下全是窟窿。”
陈老看着钥匙柜:“今晚这窟窿还会自己报数。”
杨启靠在墙边,手指搓着衣角,忽然开口:“我想起一件事。”
刘梅把工作机递给他:“说。”
“上个月,有人私信问村里有没有空屋,说想住两天,拍山里素材。”杨启嗓子发干,“我给他提过村西老梁家的旧屋。”
杨会计转过脸:“老梁家早空了,你给人推荐什么?”
“我没收钱,就是随口提一句。”
“空屋不是取景地。”杨会计的手拍在柜门上,“人进去了,门一关,谁知道里面住的是游客还是麻烦?”
杨启脸色更白:“账号在手机里。”
刘梅解锁他的手机,递到他面前:“你自己搜。”
杨启输入空屋,很快翻出那条私信。
对方头像空白,没有作品,IP属地显示京城。
屏幕上写着:【哥,想找个安静地方住两天,拍山里素材。不要民宿,旧点更好。】
杨启当时回的是:【老梁家旧屋空着,不过要找村里问钥匙。】
对方紧接着问:【离老戏台近吗?】
杨启回道:【近,走路五分钟。】
屋里安静下来,吴昌硕抱着文件袋,连呼吸都放轻了。
杨启把手机推回刘梅手里:“我真不知道他问的是这个。”
陈老没再拿话顶他,只说:“你现在知道了,往下说。”
刘梅截屏存证,转发李成功和警方。
杨平安问杨会计:“老梁家旧屋的钥匙,谁能拿?”
“老梁自己有一把,村委会留一把。”杨会计说完,转身快步进了办公室。
几个人跟到门口,钥匙柜打开后,老梁家旧屋那只钥匙钩空着。
杨启扶住门框,声音发虚:“这也没了。”
杨平安没有碰柜子,只看锁孔和柜门边缘:“没有撬痕。”
杨会计咬着后槽牙:“要么谁借走没还,要么有人有钥匙柜的门路。”
“村主任呢?”杨平安问。
“镇上开会,今晚回不来。”
“妇女主任?”
“住村东头。”
“先不惊动。”杨平安对刘梅说,“柜门,锁孔,抽屉,钥匙钩,全拍。别为了抓一个人,把全村叫醒给他报信。”
刘梅举着工作机逐一录像,杨会计站在空钥匙钩前,脸上的火气越积越沉,却没再骂出声。
杨平安转向杨启:“你说老梁旧屋离戏台五分钟,茶场后山的小路能绕到屋后吗?”
“能。”杨启点头,“从后山下来有条废田埂,雨后难走,熟路的人能避开村口。”
“客运站,摩托,茶场后山,老梁旧屋,老戏台。”杨平安把路线写在纸上,“这人要是真来过,不是临时起意,他是在按别人给好的路找门。”
杨启看着纸上的几个地名,喉结动了动:“那些路,有一部分是我拍出去的。”
“那就把你拍出去的全列出来。”杨平安把纸推给他,“从今天开始,别替陌生人找氛围,先替警方找入口。”
杨启接过笔,低声说:“我写。”
刘梅的工作机亮起新消息,她扫了一眼,抬头道:“警方收到私信截图,正在查这个账号和西客运站周边监控。”
杨平安看向院外:“我们继续守柜子,守人,也守住嘴。”
陈老搬了张椅子坐到办公室门口:“行,今晚谁想拿钥匙,先从我这把老骨头边上过。”
吴昌硕看着他:“您守门行吗?”
陈老抬眼:“我吹笛子不代表我只会吹笛子。”
吴昌硕立刻闭嘴,把文件袋换到另一边抱着。
杨平安没有笑,只把走廊灯往下调了一格。
钥匙柜仍然敞着,那两个空钩在昏黄灯光下晃都不晃,等着把下一条线索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