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让反派多飞一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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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音没有飞起来。
它贴着地面走,像一个人站在村口,脚下是熟悉的土路,前面是熟悉的门,他却找不到开口的理由。
杨平安闭着眼听了一会儿,忽然抬手。
陈老停下。
冯老马上看他:“怎么了?”
杨平安看向陈老:“这里别往上走。”
陈老问:“往哪儿?”
杨平安伸手在桌面上划了一道短线。
“往回。”
陈老皱眉:“往回会泄。”
杨平安说:“要泄。”
陈老盯着他。
杨平安把剧本翻到那行字。
“他不是英雄回来,他是欠债回来,第一口气就撑满了,后面没地方塌。”
陈老沉默着,把笛子重新拿起来。
这次他吹到第二个音时,果然往回收了一点。
那一点回收,让整个旋律立刻变了味道。
冯老的手指在拐杖上动了动,眼睛一下亮了。
林长风差点喊出声,又硬生生捂住嘴。
陈老吹完这一小段,放下笛子,看杨平安。
“你不是会写旋律。”
杨平安问:“那我会什么?”
陈老看着剧本。
“你会给人留命。”
包厢里没人说话。
庄颜雪低头,把眼泪擦掉。
冯老盯着杨平安,嘴上却说:“老陈,这话说得有点过。”
陈老转头:“你不懂?”
冯老没吭声。
陈老把笛子放回膝上:“你的剧本要是没有他,这场戏最多拿奖,有他,观众会记住那个人。”
冯老哼了一声:“说得像我离了他拍不了。”
陈老回:“你刚才把饭局提前,不就是怕他跑?”
冯老:“……”
林长风在门口憋得脸都快变形。
杨平安看着两位老人家互相拆台,默默端起茶喝了一口。
庄颜雪靠近一点,小声说:“你是不是又想下班了?”
杨平安同样小声:“我表现这么明显?”
庄颜雪忍着笑:“你已经开始看门了。”
杨平安把视线从包厢门口收回来。
“助理同志观察力提升,绩效加一分。”
庄颜雪眼睛弯了一下:“那我能申请转正吗?”
杨平安握着茶杯的手停在杯沿,没立刻接。
这句话说得太轻,轻得像玩笑。
可桌边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林长风立刻低头调设备。
吴昌硕端起茶壶开始研究壶嘴。
陈老看着笛子,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冯老最直接,拿起保温杯喝茶,喝完才说:“小庄这个助理,今晚合格。”
庄颜雪脸红得快埋进杯子里。
杨平安看了冯老一眼。
“您这甲方,管得挺宽。”
冯老放下杯子:“我管剧组核心人员稳定性。”
庄颜雪更不敢抬头了。
就在这时,林长风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本来想直接挂掉,可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脸色一下变了。
“平安。”
杨平安转头:“怎么?”
林长风把手机递过来。
“网上又有动静。”
杨平安接过来看了一眼。
热搜上,一个新词条正在往上爬。
“杨平安饭局密会冯老,公益演唱疑似商业作秀。”
庄颜雪脸上的红意瞬间退了不少。
吴昌硕皱眉:“星辉还敢动?”
冯老还没说话,陈老已经把笛子放回盒里。
“谁买的?”
林长风咬牙:“还能是谁。”
杨平安看着那个词条,反而笑了。
庄颜雪轻声问:“你要回应吗?”
杨平安把手机还给林长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不用。”
冯老看他:“你有后手?”
杨平安看向林长风脚边的母带箱。
“有。”
林长风一愣。
杨平安继续吃菜,语气随意。
“让他再爬一会儿,爬高了摔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