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铁手帮的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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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夫这几晚睡觉根本没脱衣服，短铳就压在手边。钟声刚传进来，他已经冲出门外，迎面撞上从码头方向跑来的水手。

“多少船？”

“八条，都是大船！”水手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挂灯，船身全是黑的！”

不用再问旗号了。

铁手帮的船，无论新旧，都会刷成统一的黑铁色。八条大船一齐过来，更不可能是什么碰巧经过的商队。

“叫所有人进炮位，非战斗人员往里撤。”鲁夫一边往高处走，一边下令，“港里的船不许动，谁敢抢船往外跑，直接毙了。”

焰岛早就防着这一天。

制高点上的十二磅炮一直留着火药，九磅炮分列两翼，炮台外面又加了厚厚的土石。博尔加这两天一直守在西侧炮台，警钟响起时，那里已经亮起了火把。

可铁手帮没有给他们太多准备的时间。

天边刚泛出一层灰白，第一排炮焰便在海上亮了起来。

炮声滚过海面，紧跟着才是炮弹撕开空气的闷响。大部分炮弹砸在坡地和石壁上，泥土、碎石被高高掀起，好在距离尚远，仅有两发擦到了外墙。

没人敢放松，第二轮炮击转瞬即至。

港内停着不少船，船坞和工坊更是显眼，可对方没有一发炮弹朝那边落。所有火力全压在两翼炮台和通往高处的坡道上，摆明了想把焰岛完整地抢下来。

鲁夫伏在石墙后面，直到八条船的轮廓彻底从晨雾里显出来，才朝博尔加所在的炮位挥下手臂。

高处的十二磅炮终于还击，巨响震得整片坡地都在抖。

第一发基准射击打低了，炮弹在水面上连续跳了两下，后面的几发快速调整好角度和火药用量，接连砸进铁手船队，最外侧一条船的前桅被直接削断，半片帆布带着断绳一同垮上甲板。

普通海盗碰上这种重炮，多半已经开始争抢航向，铁手的船却没有乱。

前面的四条船开完炮，立刻借着风向向外转，后排四条顺势补上炮线。受伤的那条船降下前帆，依旧跟着队列移动，侧舷炮一门接一门地往外吐出火光。

博尔加在炮位后吼得嗓子都哑了：“别死盯着一条船！六磅炮换霰弹，盯着他们的小艇！”

似乎是为了验证博尔加的判断，铁手船队后方，十几条小艇已经被放了下来。

每条艇上都挤着十几名水手，前排架着盾牌，后面的人压低身子划桨。大船的火炮逼得两翼守军抬不起头，小艇则借着炮声，迅速向海岸靠近。

鲁夫把原本守在港里的两队人全部调向西侧。

“都给老子在土墙后面打，让他们上岸，再用火枪招呼！”

命令刚传下去，铁手船队中央那条旗舰上，升起了一面更大的旗帜。

一个男人站上船首，用铜皮喇叭把声音远远送了过来。

“我是铁手帮卡修斯。”

“风暴违背铁手大人的规矩，暗中对自家人下手。我知道辛拉不在岛上，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

“交出焰岛、船坞和所有船只，换一条活路。”

鲁夫接过身旁水手递来的长铳，枪口探出石墙，对着逐渐靠近的小艇开了一枪。

回答已经足够清楚。

西侧炮台换上霰弹，朝着海面轰然开火。最前面那条小艇瞬间被密集的铁砂扫过，盾牌、人和船板一起碎开，后面的几条小艇却从它两侧继续向前。

铁手的船队中，再次响起炮声。

更多的炮弹不要钱一样落了下来，几发炮弹撞进土墙，沿着墙面犁出数道深沟。守在后方的新兵们被泥土掀翻，爬起来以后连身上的土都没拍，抱起火药重新往炮位跑。

更多小艇冲过炮火，撞上了海岸。

铁手的水手顶着盾牌跳进浅水，一排火枪从土墙后同时响起。前面的人接连倒下，后面的人却踩着尸体往上挤，很快便在西侧滩头占住了一小片地方。

鲁夫从高处看得清楚。

林平志带走了六条能打的船，也带走了岛上最熟练的一批水手。剩下的人依托炮台守上两三天不难，可铁手显然知道岛上主力不在，也根本没准备慢慢围。

卡修斯是要在主力回来之前，强行把港口打下来。

“让老博守住炮位。”鲁夫把短铳重新装好，转身走下坡道，“剩下的人跟我去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