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唐月华：宗门有难我自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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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华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走到老松树另一侧，拂了拂地上的落叶，也坐了下来。

两人隔着数尺的距离，一左一右坐在同一棵老松树下。

二长老站在山门内，看着这一幕，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没有说什么，转身向山上走去。

夜风穿过山间，将松枝吹得轻轻摇晃。

唐月华坐在那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像是去赴宴，而不是坐在荒郊野外的树下陪人堵门。

“冕下，您在这棵树下坐了多少天了？”她忽然开口。

“两个多月。”

“那您不觉得闷吗？”

“还行。”千无双语气随意，“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等人。”

千无双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上。

“以前在别的地方，也等过。”

唐月华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陪他一起看远处那片被夜色渐渐吞没的山脊。

山上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远远看去像是散落在山间的星星。

千无双偏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确实聪明。

她不劝，不求，不哭不闹不下跪，甚至连一句“请您高抬贵手”都没说过。

她就是坐在那儿，安静地坐着，像一棵长在松树旁边的另一种植物。

这种滴水不漏的从容，比任何哀求都更难应付。

“唐月华，”千无双忽然开口，“你兄长的信，不止让你回来这么简单吧？”

唐月华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冕下何出此言？”

“你一个不修炼的人，回来能帮上什么忙？唐啸不是傻子，不会做这种无用功。”

唐月华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家兄在信中说，若冕下愿意，昊天宗愿以封山二十年为条件，另附一份结亲之约，由月华代表昊天宗，与武魂殿联姻。”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封家书，但千无双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袖中悄悄攥紧了。

千无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唐啸那个老狐狸，把自己妹妹推出来当筹码，还写得这么冠冕堂皇。”

唐月华没有说话。

“那你呢？”千无双看着她，“你愿意？”

唐月华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依旧轻柔。

“月华身为唐家子女，宗门的荣辱，便是月华的荣辱。

若联姻能保宗门十年太平，月华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千无双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行了，别演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松针。

“你回去告诉唐啸，让他别打这种主意。

我千无双要娶谁，用不着别人替我安排。

二十年的约定，他要是真想守，我自然不会再堵在这儿。

他要是还想耍什么花样，那就继续等。”

他迈步向山下走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对了，你回去之后，跟唐啸说一声，让他把二长老看紧点。

下次再半夜溜出去，我就不只是拍一剑那么简单了。”

唐月华坐在老松下，望着那个背负剑匣的背影渐行渐远，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动她的披帛，松针落在她的肩头，她没有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