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百万年道行，见好就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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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阶对那个早就攥着地火鬼体，把元素劲练到了大成的方寒来说，半丝挂碍都没有就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地趟了过去。

紧跟着就是第四百零二阶，四百零三阶。

他往上拱的步子还是没慢下半点，反倒因为把这元素规矩给彻底吃透了，蹽得更快。

随着他不停往上踩，他要死扛的那股元素劲也跟着越来越疯，越来越凝，他身上往外炸的那股火焰元素劲，温度也越拔越高，越拔越往恒星最里头靠。

为了把这一层比一层更不讲理的冰元素往下碾给顶回去，他要转起来的道行也打从一开头的将将一千年，开始拿那种吓人的指数往上翻着滚地疯涨，一口气飙到了十万年往上。

远远拿眼量过去，方寒那道身影就像一轮往外泼着没边光热的冥府太阳，踩在这四百多阶的阶梯上头，拿一股谁也拦不住的架势慢慢往上拔，把整片虚空都给照穿了。

管你什么冰元素敢往他边上凑，都在挨上之前就被气化蒸得影子都不剩。

他就这么拿这地火鬼体配上那百万年的怕人道行，一口气拿身子硬扛着冲上了第五百阶。

就在他脚踩实这一阶的那一瞬，他体内那片跟海一样没底的，百万年攒下来的道行真元，到底在这一口被彻彻底底，一丝一毫都没留住地往外轰了出来，在他身子周遭拿最纯的火焰硬生生堆出一片除了毁灭什么也不剩的域，跟这一阶的冰元素规矩拿最蛮最横的劲对撞在一起。

这第五百阶，眼下就是他方寒在不把那两门天品冥术当底牌往外甩的情形下，能摸到的死顶了。

再要往上，恐怕就得拿命去填了。

同一口，那原本还跟他一块杵在第四百阶，一门心思要把他咬住的那棵妖树，在拿自己的眼珠子生生瞧见方寒这区区第一境的凡人竟跟开了天挂一样，拿一种连它看了都腿肚子转筋的势头，噌噌噌地就往那跟天堑没两样的第五百阶蹿上去之后，它那整副大得没边的树身子竟压不住地抖了起来，连它身上那三道颜色都暗下去一大截。

它仰着那副老迈的树冠朝那高高在上，杵在第五百阶的身影死望，心里头早被震骇和压不住的怕给塞得满满当当，从魂儿深处往外滚出一句又一句打死都信不下去的呻吟。

“这个挨千刀的人类，他身子里到底还掖着多少能把天都翻个个儿的宝贝跟东西？刚才那道少说也摸到了天品门槛的魂域，眼下又是这种能跟第三境顶尖狠人掰手腕的火行体质，他居然拿一口气就直接踩上了那第五百阶。这他妈凭什么？他明明就只是个命壳还停在第一境的蝼蚁，这根本就不是这天地该有的理。”

可它这时候把浑身能烧的全点着了，也才将将连喘带爬地蹭到第四百四十多阶，身子里那点老底差不多快被榨干了。

它已经连再往上哪怕挪一指甲盖的力气都挤不出来了，只能拿那双灌满不甘和怕火的眼，直愣愣地望着方寒那越拔越远的背影。

这第四百五十阶，已经是它这完美级植物命壳的死顶了，就算把底全掏空豁上自爆，也绝没一丝可能把这第四百五十阶的规矩镇压给捅穿。

此刻叫震惊和骇然把心底塞得没一丝缝的，又哪止这妖树一个。

底下那个早被拿钉子钉死在三百五十阶，一根指头都动不了的岩石人，那同样被远远甩在四百阶往下，再没本事往前拱半寸的几把巨剑，还有那头浑身上下长满能拿翅膀把虚空当纸裁的金属怪禽，这一刻全都一样，全被方寒这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壮举给震得魂儿都快散了，脑里一片白茫茫。

它们原都咬死了主意，方寒这第一境的蝼蚁，他那点底，撑破天也就卡在第三百阶上，它们有的是空子等他力竭了从上头滚下来。

可谁也没料着，这个被它们当掌上玩物的凡人，在歇了那短得跟眨了下眼皮一样的工夫之后，竟一扭脸就一口气松松快快地踩上了那非得有铁打魂防才可能站住的第四百阶。

等它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拼了老命才将将追上第四百阶，咬死了这回准能把他攥在手心的时候，这个跟地狱里爬出来的凡人竟又当着它们每一双眼的面，一口气直接踩上了那高得让人连脖根都仰酸的第五百阶天梯。

这就是拿巴掌往脸上左右开弓地抽。

眼瞅着方寒那道影子离它们越来越远，踩得越来越高，这几个被远远甩在下头，再没一丝力气往上撵的完美级妖物，心里原先那翻翻滚滚的贪狠和杀念，早被一股稠得搅不开的无力和恐惧给整个替了。

它们心底竟不约而同地翻起一个荒唐得没边，可又让它们打从魂儿里往外松了口大气的念头。

还好，还好这个变态到了骨子里的人类，先前在还没踩天梯那阵，没挑上跟它们拿命硬碰，而是顺着套子踩上了这梯。

要是那当口真不管不顾豁出命去杀成一团，拿方寒眼下往外亮出来的这种探不着底子，又翻着花样往外甩的逆天手腕，它们这几个挂著名头的完美级天骄，还真不见得能杀得穿人家，甚至有不小的份量会被人家反过来拿刀给片了。

这天梯，一百阶就是另一片捅破天的世界，方寒能踩上五百阶，就把他那身真本事的底和兜里揣的货亮得明明白白，早超出了它们能想能摸的那道线。

只有它们第五境冥界里头那些站得最靠尖，在同辈里真算得上怪物级的天骄，才可能攥着这种怕人的底子。

它们刚才，简直是在鬼门关的牙缝里跳了整场舞。

此刻踩在第五百阶上头，拿那跟神灵一样的眼往下淡淡扫着底下那帮跟蝼蚁差不离的追兵的方寒，在瞧见它们到底全歇了追咬的劲，全钉死在各自再也扛不住的那级阶梯上之后，他也终是长长吐出一口压了不知多久的气，把自己那道还在往上拱的步子给收住了。

一口气能摸到这里，已经是把他眼下所有拿得出手的常法全给顶到天顶了。

他那百万年的道行，连着地火鬼体，灵魂领域这一兜子全副家底，差不离全给押上去了。

再要往上，恐怕就得往外掏那些连他自己都有点扛不住的价码了。

这当口，见好就收才是最聪明的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