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完美级的命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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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随便哪个跟他道行差不离、可没攥着这天赋的完美级过来，碰上这第五十阶的双重重力镇压，少说也得烧上十万年甚至更多的道行，还不见得能像他这样云淡风轻地把这恐怖力道给兜住。

差距就摆在这儿，明晃晃的。

也就在方寒刚在这第五十阶把脚跟踩瓷实、把这双重力量给吞下去的那一下，他脚底下的阶梯又炸出一阵密密匝匝、灌满暴怒和杀意的轰鸣，一道道代表完美级的强光从底下阶梯深处飞快往上跳，眨眼间就已经咬到了这一阶，把方寒又给团团圈死。

此刻见方寒这个第一境的蝼蚁居然停在这第五十阶天梯上没再接着往上冲，那带头的岩石人像是已经认死了自己把方寒的老底给看穿了，当场就炸出那嚣张到没边、全是不屑的狂笑，震得周围虚空都发颤。

“嘿嘿嘿，小子，怎么不跑了？你刚才那腿不是挺能蹽的吗？这会儿不行了吧。老子早把你的底给摸透了，这第五十阶可是一道坎，从这往上已经不是光拿重力往上码那么简单了，这一阶里头还埋着那该死的特性力道——重力镇压。五十万斤的底子，再叠上这一倍的特性往下压。就凭你这第一境的贱命壳，就算你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勉强攥了这点百万年道行，想扛住这种层面的规矩镇压，你少说也得把身子里一大半的真元给榨干了才能勉强站稳脚跟。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硬撑到什么时候，还有多少余力够你再往上爬。”

那岩石人两条胳膊往胸前一抱，笑得张狂到了极点，像已经亲眼瞧见了方寒力气耗干从上面滚下来被自己揉捏的画面。

作为一头拿纯粹力气和硬甲当招牌的完美级，它有狂的绝对本钱，这点毛毛雨的双重力道压到它那副用最纯大地精华堆出来的完美躯壳上，简直跟挠痒痒似的，连一丝一毫都碍不着它，它连道行都不需要动。

至于剩下那几个完美级，各自的返祖全走得极深，都攥着先辈最完整的传承记忆和战斗意识，应付这种份上的规矩重力对它们来说也压根不算什么，也就是抻抻筋骨的功夫。

“是吗？看来这点份量在你们眼里都挺松快啊。”

方寒那双眼像一汪探不着底的寒潭，挨个从这群完美级身上划过去，他脸上那抹笑一下子变得更深也更冷了。

“那咱这场爬天梯的把戏，就接着往下走吧。不过你们那腿脚可得再麻利点才行，没准我在哪一阶就真撑不住一头栽下去了呢，到那时候你们可得头一个逮着我，把我身上的秘密给抢到手，不然我就该被别人给捡走了。”

他用那戏弄到了骨子里的调子朝底下那群气炸了的天骄轻飘飘扔了一句，随后这一回他不再带着聂小倩，把她暂时撂在了这一阶，自己猛地一拧身，整个人又化成一道把天都捅穿的流光，悍然朝天梯更上头开了新一轮疯到极点的冲刺。

五十一阶，五十二阶，六十阶，七十阶，方寒把自己极限的速度炸到了头，一口气直直冲上了那道能让普通完美级都腿肚子转筋的第一百阶。

直到他隐隐约约觉出被自己搁在第五十阶的聂小倩从底下传上来一串又急又忧的幽咽声，他这才把身形稍稍收了收，扭头往回望。

聂小倩眼下那只有可怜一万多年道行、才刚走完三次返祖的虚脱样子，能死扛到这第五十阶已经是把她的底全给掏空了，她没法再往上一寸一寸地挪了。

虽然她已经站到了第三境冥界完美级的命壳上，魂体也摸到了凡俗的顶，可她三次返祖那当口，把身子里好容易攒下来的差不多全部道行都拿去硬生生点着了那远古不死幽姬的血脉、去填魂体天生带着的那些坑洼了，所以她现在自己的道行也就剩那惨巴巴的一万多年，底子薄得跟纸一样。

之前她所以能强撑着踩上这一百阶，也全是靠着方寒那身厚得要命的百万年道行替她把九成九的规矩镇压给顶了回去。

现在到了这越来越没人性的高阶，就算方寒的力气还能替她接着兜住大半的规矩碾榨，可就凭她那副脆得跟琉璃似的魂体，到底还是有点受不住了，魂火都开始翻江倒海地晃。

作为跟她魂儿都拴在一根绳上的契约主，方寒心里当然有数，不可能叫自己这搭档去白填命。

就在聂小倩的魂体差一丝就要崩掉的那一瞬，方寒干脆利落地用意念把他跟聂小倩之间那条独一份的契约阴物面板给点开，在上头翻出了从契约立下到现在他从没碰过的“现形归寂”那一栏。

他头一回对着聂小倩一巴掌拍下了那代表先退回去的“收回”。

嗡的一声，一道软软和和的空间光没头没脑地掠过去，聂小倩那副纤纤弱弱、已经布满了裂的完美级魂体一下子就从方寒眼皮底下没影了，被收进了那绝无凶险的契约空间里头慢慢温着。

天梯第三百阶。

这儿的规则早就不只是拿纯粹物理重量往上码那么简单了。

方寒只稍微探了一下就清清楚楚算出来，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纯粹重量是那底子上的三百万斤，再乘上这一阶那吓死人的重力倍数镇压，足足一百倍。

拿笔一划，他眼下要死扛的总压力，干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三万斤再乘一万，足足三万万斤。

就算是他方寒，攥着那能把自身体内每一丝力气都掐到毫厘的细致入微天赋，想把这种量级的恐怖力道给稳稳兜住，也得一刻不停地，跟开了闸似的往外烧那八十万年往上走的道行，才勉强能把脚钉死在这一阶上，不至于被压得滚回下一级。

此刻他体内那片跟海一样探不着底的百万年道行，正在他细致入微的拿捏下全面炸开，半点不留。

这股精纯到极点的力道跟决了堤一样，从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里往外疯了一样喷，去硬顶那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的碾压。

远远看过去，他整个人都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渲出了一层亮得扎眼的，跟实心铁板似的青碧色光壳，把他衬得跟一尊神明似的。

凭这吓人的道行底子和那掐到毫厘的掌控，方寒确实能把这一阶的重量暂且松松快快地兜住，不至于被压趴下。

可他那份敏得到了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自己体内的真元正拿一种让人心慌的速度往下烧，跟开了闸的洪水没什么两样。

他沉下心冷冷静静地在心里划了划，要是就这么死扛着不动，他这套路子绝对是往死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