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地裂邪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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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心思一向细，对怎么打架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偏偏就是这种随时随地都在琢磨、都在总结的习惯，让他在这个乱成一锅粥的战场上，无意间摸到了入微之境的门槛。

那密集得像暴雨一样的巨石攻击还在往下砸。

刚开始他还会因为闪得慢了半拍，被那些拖着尾焰的巨石蹭到甚至正面拍中，只能靠自身那硬得离谱的防御硬吃下来，炸出一阵阵闷响。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生涩和刻意的闪避动作，开始变得越来越顺、越来越自然。

被巨石砸中的次数正用肉眼能见的速度飞快往下掉，每一次辗转腾挪都变得更丝滑，再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力气被浪费。

他做出来的那些闪避动作，神韵已经跟旁边那个全凭本能在闪的聂小倩几乎一模一样，透着某种跟大道合拍的节奏感。

这一下，把旁边原本只是单纯在享受杀戮和闪避乐趣的聂小倩都给看得有点愣住了。

她那张凄厉的脸上竟露出了非常人性化的惊讶，喉咙里还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呜，像在说这怎么可能。

这声低吟照旧夹着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就像身体里有两个意识在同时看这场表演，各吐各的槽。

其中一个冷酷理智，像一台最精密的战斗机器，可此刻也压不住那股子震惊，方寒现在亮出来的闪避技巧，已经开始无限逼近她这女鬼怨魄一脉刻在血脉里的战斗意识了。

这可是得返祖到一定层次才能解开的古老传承，是那支早就埋进历史里的女鬼族先辈，一代一代在生死线上蜕变之后沉淀在血脉最深处的杀戮本能。

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会？

另一种情绪就是她体内那个咋咋呼呼的自我意识了，那感觉就跟蓝星上那些狂热追星的脑残粉在舞台底下看见自家偶像逆天表演一样，除了在体内疯了一样尖叫“哇塞主人好帅好厉害无敌了”之外，再没吐出半个有营养的字，全是最纯粹的盲目崇拜和花痴。

这一仗方寒从头到尾都没主动出过一次手，就是在一刻不停地模仿和闪避。

可他拿到的东西，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得多，甚至比拿下一件地品冥具还要值。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恭喜你，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经打穿了凡俗的瓶颈，正式进入“入门级”。

你的战斗技巧经过千锤百炼，已顺利蜕变为类似条件反射的战斗本能。

在这场生死一线的淬炼中，你顺利领悟了唯一专属天赋，细致入微。

果然跟他之前隐隐约约猜到的一样。

战斗技巧磨到一定程度就会量变引起质变，凝成这种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

那要是再往上走，这战斗本命继续蜕变，是不是最后也能像小倩那样，把本能和自己的意志融在一起，凝出那个独一无二、专门为杀戮而生的战斗意识？

不过这个新冒出来的天赋“细致入微”又是什么东西？感觉像是把这种对内的掌控力给固化了。方寒心里先是一阵狂喜，觉得自己这顿折腾总算没白费，随后脸上又浮出想一探究竟的疑惑。既然是被这套契约案卷体系认了账的天赋，那属性面板上肯定已经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把注意力沉进阴约案卷，翻到最新冒出来的那一栏，跟他猜的一模一样，原本平平无奇的个人信息里凭空多了一个闪着幽光的全新选项，就叫天赋。

唯一专属天赋，细致入微。这是战斗本能在初级阶段最标志性的效果，有了它就代表你对自身每一缕力量的掌控都已经到了一个普通生命根本够不到的极致。你能像本能一样精准地调动身体里每一分力气，绝不浪费，收发全由心。

重要提示说，力量是相互的，不是孤立存在的。

眼下的细致入微只针对你自身内部的掌控，而完整的战斗本能还应该包括对外界一切力量，比如风力、引力、对手杀意之类，的敏锐感知。

只有把内外双向的感知全拿到手然后完美融在一起，战斗本命才能生出最终的蜕变，凝成那种像神明一样的战斗意识。

这天赋的信息简单直白，又字字咬在要害上。

这所谓的细致入微，现在还只是完整战斗本命的一部分而已，管的是对内。

除非他以后能再往前走一步，把对外界一切力量环境的感知手段也攥在手里，再把它跟自身的掌控完美揉在一起，否则想再进一步长出小倩那种战斗意识，难。

方寒脑子里忽然闪过之前在深海里跟那头飚噬邪魔之王干架的画面。

那畜生张嘴吞天的时候炸出来的能把虚空都扭弯的恐怖吸力，好像有那么一瞬间让他隐隐约约摸到了一点外界力量复杂变化的边，像指尖擦过了那层瓶颈。

可那种感觉实在太模糊了，像雾里看花，一闪就没影了，根本不够让他一把抓住把那层窗户纸捅穿。

看来光是对内的掌控还不够，外部的感知还得再下苦功，在更极限的搏杀里去找那个机缘。

也不知道小倩那已经成型的战斗意识到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程度。

看她的打法，每次都能料敌先机，像能提前感应到所有攻击的轨迹，可她大概也只是刚凝出这战斗意识的雏形吧，离大成还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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