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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停那棵大柳树前面。”她指商店横匾,“我先过去,你跟来。”待车停稳,下车背包朝超市去。
刚近门口,一个衣着讲究的女人嚷着出来:“看把你们都懒死,地上这么多烂叶子,也不知道收拾。”
“这跟谁啊”夏冰洁猛地往她面前一跳。
她忘了扔垃圾,惊愕中叫道:“你谁啊大白天也能吓死人的。”
夏冰洁取下墨镜:“那你说我是谁”
“我的妈呀你怎么搞这么一身行头,裙子呢不是无裙不出门吗”她扔掉塑料袋,正欲扑上前,“脏,离我远点。”
“那就不兴换换口味,专门来找你。”
“慢点,看出眉目来了,刚解放,就打倒一个大土豪,说实话。”
“那土豪过来了,都不用说。”夏冰洁回头见何青屏迈上人步道。
“那就是”那女人细瞧他几眼,“一直为你揪着心呢,又不敢去看你,我就怕你泪汪汪的,现在好了,裙子没了,太阳又重新回到松溪镇上,介绍呀。”
夏冰洁拉过他:“何青屏,我未婚夫,好姐妹,谈冰凌,跟我都冰字辈。”
“那你们一定是远房又远房的亲戚。”何青屏指店,“冰洁一直说要来看你,又怕你太忙。”
“我忙我是打麻将忙,这里就早晚各来一趟,别信她的鬼话,就不想我跟你认识,我哪来的那把横刀”谈冰凌属真正的小辣椒的性格。
“别让锥子听见到时又扎你小屁股。”夏冰洁从包里取出一只首饰盒,“这一年多,总给你添麻烦,一点心意。”
“要跟我来这一套,别说我不认你了,你有事,我都不帮,算人吗”谈冰凌退后一步,双手摇得像风中树叶。
何青屏接过首饰盒:“一句话,是因为她还要继续麻烦你,不收,我们只好转身走人,也是我的心意。”
谈冰凌看夏冰洁微笑点着头:“什么事说就行了,那好,我收。”
夏冰洁转眼愁云满面,从包里掏出黑纱:“我爸前天去世了。”
“那你不打个电话”谈冰凌亮出大嗓门。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处境和心情。”夏冰洁的眼泪说来就来,“昨天青屏劝我,说既然回来了,就把老人后事办利索,找块风水宝地,把爸妈合在一块,我一听,觉得有道理,这些年不顺,肯定跟这有关,想来想去,只能来找你。”
“松溪镇周围地方多着呢,觉得你妈的位置不好”谈冰凌已猜到她的来意。
“要是好,能连续出现同样的悲惨命运吗我妈死在石头上,我爸也死在石头上,周围那些山,除了石头就剩石头,跟石头较了一辈子劲,结果,没有硬过石头,死了,总想让他们舒坦一点,找山清水秀、土地肥美一些的地方,论这个,哪里也比不过铁板镇,铁板出宝地。”她掏出纸巾擦眼泪。
谈冰凌盯着首饰盒沉吟,握握她的手:“这是大事,是有外姓人的墓地进过铁板镇,这些年,有不断增多的趋势,都有头有脸的,过程挺麻烦,长辈们得开内阁会议,关上门一议就半天,这么说吧,锥子他妈去世,弄到这里来,都花了些工夫,好的是,这些年铁板镇一直风调雨顺,不然,连锥子和我都有责任。”
何青屏四下张望一下:“看这里的地形,不是这几年风调雨顺,决定搬迁过来的谈家老祖宗是高人,一眼望穿太平盛世,一脚奠定千年根基,不是什么能冲得了的。”
“哈哈,这两句话说给他们听,保证喜欢,我想想。”谈冰凌掀开首饰盒盖,价签映入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刚才我爷去祠堂了,没问,带你们去找他,在家族里,他算第三把手,先看看他的意思。”
“那太好了,远吗”夏冰洁。
“走得十多分钟,不是有车吗”谈冰凌提醒,“我先去洗个手。”
第80章 坟斗
“前面左转。”谈冰凌身子伸过前面座位,“门口可以停,咦,什么情况”
“怎么”夏冰洁见前面有二位拄着拐杖的老人。
“他们都是族里长老,我去找我爷。”车刚停稳,谈冰凌钻出,径直上右侧台阶,推开房门。
房子用的是当地罕见的红石垒砌,长约三十米,四根琢成讹角的方形木质檐柱,门上方黑匾金字“谈家宗祠”,一副“碧血染青史,丹心亮郊原”的对联,饱蘸先人恢宏气势,门边各立一尊齐人高的青石狮,肃穆中透着堂皇。
二位老人颤悠悠地互相搀扶,艰难的爬上台阶,再迈过及膝高的木门槛,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包放车里,我们下去。”何青屏叮嘱。
待站到门口,见谈冰凌迎出,低语道:“巧了,你要把爸妈接过来,有人要迁出去,正哭诉呢。”
屋里左侧传出啜泣声,何青屏不用甄别,已知是谭诚金在装疯卖傻,觉得好笑。
“不正好吗等他们议完,再提我家的事。”夏冰洁跟她耳语,又与他对视一眼。
“我爷说正忙,让等会,要我过来关门的。”谈冰凌有些犹豫。
“他们聊他们的,你关你的,我们在一边安静的等。”夏冰洁不等同意,拉他迈进门槛。
谈冰凌心里嘀咕一句:“管他呢。”接着“咿呀”两声关上门,屋里光线顿时阴暗,她指右侧墙边长条凳,陪他们蹑手蹑脚地从边道过去。
何青屏见八、九个老人扭头看,其中一位正欲起身,被另一位老人摇手阻拦。
待坐下,见身前是暗红色长条椅,两条为一排,一共六排,两边和中间均留过道,再前面,一字排开五把低背太师椅,共二排,九把椅子上坐着老人,两边靠墙的木案上摆满族人荣耀匾、妇人贞洁匾,正中香案上供奉着十余块祖先牌位。
让他惊奇的是,刚才明明听见声音,此刻却不见谭诚金人影。
洪钟般的声音响起:“九老已齐,聚议数十年前迁离铁板镇谭家子孙的迁坟提议,面前是他们唯一的后代,名叫谭诚金,幸亏在座各位对他爷爷都尚存记忆,他的描述也分毫不差,又看过身份证明,已确认无误。起来吧,再讲一遍你的想法。”
他从地上爬起来,站立时微微晃悠,低垂着脑袋:“我爷爷去世前给我爸有过交代,但我爸身体一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