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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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小伙伴的痛霸图并没有体会，但糟心的小人让姜筱禾非常不高兴。
看看吴副队、喻队、云秀姐和沐橙姐，再看看唐某人？
自己不敢去找韩队和副队、过来找乐乐前辈就算了，毕竟老队长的情谊固若金汤，但你看看你干的那叫什么事，居然刘皓也来？
他也配坐我们霸图尊贵的VIP席位吗？
做梦吧！
姜筱禾一个杀人的眼刀就丢给某个蘑菇大红花。
张佳乐立刻交出手机的聊天记录自证清白：“拒绝！必须拒绝！让刘皓出现在咱们的视野中就是罪孽深重！”
“哼，唐昊肯定会找孙翔的。”
“那我们就打爆轮回，让他们知道坐错位置的代价！”
“这还差不多。”
姜筱禾哼哼唧唧，在张佳乐的车上托腮看窗外疾驰的风景。
虽说到了季后赛，每一轮的胜利都会向前迈上一步，但进入总决赛的感觉，跟进入四强的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像是奥运会上，冠亚军的争夺和季殿军的争夺不可同日而语是一个道理。
内心会变得斗志昂扬、又会感觉到一种不是懈怠的轻松感，两种奇妙的情绪就像冰与火在身体里疯狂碰撞，整个人都会变得又重又飘，很难像往常一样平心静气。
以既往进入总决赛的经验，霸图在此时并不会像日常一样全天都进行严密的训练，只是每天上午日常训练2小时保持竞技状态，其余时间大家自由活动，做点能放松心情的事。
韩文清和张新杰与往常一般无二，白言飞和宋奇英去刷电影，秦牧云玩射击小游戏，郑乘风逛车展。
张佳乐则吃完午饭就叫上姜筱禾，笑得奸诈又花枝招展，神秘兮兮说要带她看一个惊喜。
可疑，十分可疑！
姜筱禾追问，可张佳乐就是不透口风，把她连哄带拉坐上车之后，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找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题打岔。
直到15分钟的车程结束，他们开进了一个看起来非常新的小区里，姜筱禾终于意识到了所谓的惊喜什么。
她忽然有点不敢面对，连跟张佳乐眼神上的对视都没有勇气，心脏扑通扑通的，耳膜格外的响，绞弄着手指，磨磨蹭蹭拖着不下车。
张佳乐贱兮兮地调侃：“你也变蘑菇了？那感情好，咱俩就是天生一对。”
“你才是蘑菇！”
“那难道是害怕了？噫……”
“怎么可能！”姜筱禾勃然小怒，成功被激将法激出了车外，“不要发出这么猥琐的声音！”
张佳乐一路笑得停不下来，就喜欢看采蘑菇的小兔子色厉内荏、炸毛龇牙哈气。
直到电梯停在次高层，张佳乐打开了这层唯一的房子大门，两个人站在阳光铺满的客厅中，姜筱禾终于收起了那副又凶又没有什么攻击力的表情，呆呆地说不出话。
张佳乐拍了拍她的脑袋，颇为得意地说：“一梯一户，南北通透，太阳能照进来大半天。大三居，物业也靠谱，不临马路也安静，绝对是蘑菇严选。”
房子还没有家具，客厅和卧室除了绿植之外都是空的，卫生间和厨房倒是都齐备，张佳乐领着姜筱禾一间一间地看，说“三居的话叔叔阿姨他们过来也能住”“留一个给你当书房，我都没见过书房长啥样”“厨房我自己规划了，毕竟是我做饭嘛，客厅和卧室怎么布置都听你的”。
面面俱到，什么都想得特别全，又给她留出了很大的自由空间。姜筱禾心里的海浪翻来翻去，蘑菇了半天才开口问：“你真买了啊？”
“……我说了这么半天，你竟然问这个问题？”张佳乐痛心疾首，“不要老是欺负蘑菇，蘑菇也需要太阳的好吧！”
自觉理亏的姜筱禾肯定不能顶回去的，摸了摸白墙，又摸了摸精装的门，小声又问：“特别贵吧？”
“……小区首富不一定，但怎么也算是本楼首富吧，对我有点信心啊。”张佳乐无语，干脆腿一盘坐在主卧的飘窗台上，“提提建设意见，房间布局、衣柜的材料、整体颜色啥啥的。”
姜筱禾抿着嘴，瞅着张佳乐看了半天，终于压制不住嘴角的疯狂上扬，也往飘窗台上一坐，声音透出轻快雀跃：“材料什么的我不懂，你定吧，反正我喜欢暖色调的，不要队长家黑白蓝看着冷冷清清那种。我家的屋子就是那样，蓝色白色的，不喜欢。要那种一进屋就感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很温暖的。”
“那就淡粉奶白一间，奶黄或者米黄一间，燕麦浅咖一间。”张佳乐拿出手机边说边记，“客厅就橙黄加一点局部砖红吧，吸顶灯买一个云朵或者泡芙蛋糕形状的，茶几地毯餐桌之类都用圆角……”
张佳乐如数家珍，从颜色到电器、从家具到装饰，甚至到后来具体到每个屋子每个季节放什么花让屋里四季如春。
最后大梦初醒：“你好像喜欢猫？要养一只吗？听说老韩就准备从后园子里挑一只小的养。不过养猫可能就不太能养花花草草了。”
姜筱禾托着下巴瞪大眼睛：“那肯定养花花草草啊。”外面的猫再可爱，也比不上自己家的蘑菇高兴重要。
张佳乐心情极其舒畅，午后炽烈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仿佛春日笑意都化成了星星一样在闪光。
灯下看美人特别美，阳光下看美人更美啊。
姜筱禾非常没出息地耽于张佳乐的美色之中。
张佳乐还沉浸在房子的宏图大业中：“那行，大体就这个思路，回头我具体再盘一盘搭配，找个全屋定制给参考一下。放心，房子这事我老本行了，方圆50公里就没有比我更懂的。哎，说到这儿我得吐槽一下你哥，眼光实在是太差，看中的三套一个开发商不靠谱、一个地段不好、还有一个户型不行被销售忽悠了，等打完比赛他约着我去帮他看看。”
姜筱禾说：“……你俩聊的还挺好。”
“还行还行，哥哥嘛，他高兴了就能帮我给叔叔阿姨吹枕边风。”
“……哥哥叫的还挺溜。”姜筱禾指指点点，“你比他大好不好。”
“这年头都论辈分，不还有30多岁管5岁孩子叫叔叔的么。”
姜筱禾把腿伸开，双手撑着飘窗台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空荡荡的卧室，幻想着未来这里淡粉色的烟火气，跟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不一样，是一个很美好、很温暖、很自由、很有安全感的港湾。
“你是打算以后定居青岛吗？”姜筱禾偏头问。
“那还没有，到时候再商量吧，留这儿，去我家，或者回你家都行。但是离你退役还有至少四五年吧，这段时间还是得有个着落更好。”
“别光说我，你呢？以后有什么想法？”
“其实今年打完，3年的合同就到期了，老板之前问我续签的事了，那会儿还没想好。”张佳乐语气平静下来，说着自己未来的打算，“要说我也是打满了10年了，状态还好，再来一两年可能也还行，但是总觉得被一个执念追着真的好吗？”
“不是说追求冠军不好，你应该也能感觉到我跟其他人不太一样，我很容易陷到死胡同里看不清周围，一直到撞南墙头破血流，心灰意冷要放下，又反反复复后悔，我自己那段时间过得不好，百花也不好，对谁都不好。”
“可拿了世邀赛冠军之后，说实话心里这口气松了很多，有些事情看的更开了，缺一个国内联赛的冠军肯定有遗憾，但对我来说已经没那么撕心裂肺了。”
张佳乐靠着墙，在回忆一年前苏黎世的加冕，也在回忆曾经的四个亚军，安静了好久，长舒一口气，又咧嘴笑了起来：“哎呀，本来是带你过来放松心情的，别跟着我eo啊。怎么样，第一次打决赛紧不紧张？要不要我心理按摩一下？我可是经验丰富呢，比老韩新杰都丰富。”
可是没有意料之中的姜筱禾佯装生气，面前的女生很严肃地盯着他，无比认真说道：“张佳乐，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赢，上天又为什么要眷顾你？”
张佳乐瞳孔瑟缩。
“我相信我会赢，打张奇的时候我坚信，打小戴陷入困局的时候我相信，打肖队即使血量悬殊成那样我也相信，不论是谁我都从来没想过输的事。”姜筱禾说得铿锵有力，“就算输了又如何，下一次我还是相信我会赢，还输那就再下一次，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赢的。”
“想赢的人那么多，二十个队伍，好几百号人，老天本来就顾不过来，又怎么会理会一个不自信的人？”
她忽然站起来，也拽着张佳乐的袖子把他也拉起来：“回俱乐部，我也准备了礼物给你。”
张佳乐就这样呆呆木木地跟她一起回去，一路上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就这样回到了宿舍楼，他在楼道发愣出神的功夫，姜筱禾从屋里出来，手上拿着一个钥匙扣递到他眼前。
瞳孔从发散到聚焦，他看清了钥匙扣的样子，是一个看起来就剧毒无比的五彩斑斓的蘑菇，头上还带了一朵粉红色的花，眯着眼睛呲着牙，笑得放纵肆意。
这不就是他吗？大红花和蘑菇的结合体，顶花大蘑菇？
“你从哪买的？”
“这么好看的蘑菇哪里有卖的。”姜筱禾哼哼，“我自己画的，网上找人订做，前几天刚送到。”
“喜欢死了。”张佳乐感动得一塌糊涂，双手把钥匙扣捧在心口，“还是我家兔子对我好。”
“不要这么夸张，可比不了你的房子。”
“这可比房子好多了！”
一向吃软不吃硬的姜筱禾很是受用，努力不让自己得意，绷着小脸继续指点江山：“总之带着它一定会好运爆棚，我是一定要拿下冠军的，所以你不许拖后腿，自信一点，听到没有！”
“嗯，冠军是我们的，谁敢碍事就打死他。”
姜筱禾十分满意：“很好，就这样。”
“禾儿。”张佳乐忽然叫了那个老BJ腔的儿化音名字，“你知道现在我想干嘛么？”
姜筱禾：？？？
“很想抱你。”
“……不许。”
“嗯，说好的，等赛季结束。”张佳乐声音很轻，“快了，就剩一周了，等结束了，第二天我们就飞昆明吧，我带你好好玩。”
姜筱禾脸颊热得厉害，眼神游离：“你肯定入选世邀赛，哪有功夫。”
“有的，会有几天休整时间，我都算好了。”
“到、到时候再说吧。”姜筱禾皱着脸觉得好难为情，心一横，恶从胆边生，又凶巴巴怒视张佳乐，“马上要比赛了，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动摇军心！”
“到底是谁还有心情又画画、又订做。”张佳乐把钥匙扣套在食指上晃了晃，“你怎么就把我画成毒蘑菇了？”
“嫌弃就还给我。”
“那不行，可宝贝了。”张佳乐死猪不怕开水烫，越来越厚脸皮，“你自己也画一个兔子抱着蘑菇的呗，回头咱俩头像也都换了，情侣头像，挺好。”
“张佳乐你不要得寸进尺！”
“嘿嘿嘿。”
“你们，”旁若无人的二人一激灵，扭头就看到张新杰站在拐角处，镜片的寒光像嗖嗖嗖的飞刀，“我说过，办公室恋情在公共场合要注意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