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敞开心扉(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短短几个字,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重重落在路鸣西的心上。
他抱着浑身虚汗、虚弱脱力的少女,眼眶通红,脊背紧绷到发僵。
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滴在薛礼湿透的鬓角,汗水与泪水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刚刚那短短数十秒的生死拉扯,几乎抽干了路鸣西所有的理智。
他死死收紧手臂,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力道克制却承载着他的万般不舍,仿佛只要抱得够紧,谁都没有资格从他手里夺走薛礼分毫。
他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低低埋在她耳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薛礼靠在他怀里,胸膛间残留的钝痛迟迟不散,四肢软得抬不起半点力气。
刚刚那会的濒死劫难太过真实,痛彻骨髓。
她清清楚楚感知到了。
平行时空的另一个她,被彻底抢救回来了。
生命体征稳住,心跳重新复苏,那盏濒临熄灭的生机,暂时算是续上了。
不过他也很清晰的意识到。
那边的她深陷昏迷,命悬一线时,这边的她便要承受所有反噬、痛感,你要做好随时消散的打算。
而一旦那边的伤势愈合,一旦那个世界的薛礼彻底睁眼苏醒,作为平衡,这个世界的她,就会陷入永久沉睡。
无声无息,长眠不醒,抛下爱人、朋友、所有牵挂,从此世间再无薛礼,只剩一具沉睡的躯壳。
明明不是死亡,却比死亡更让人残酷。
她不知道那边的自己会沉睡多久,也许等麻药消失她就会醒来。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留给她和路鸣西朝夕相伴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薛礼心底轻轻泛着酸涩,却没有再流露半分惶恐。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命运能让她来到这个世界,一次两次,就会有下一次。
只要还活着,总归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这给薛礼带来了极大的希望。
恐惧无用,焦虑无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好好陪伴身边最珍贵的人,静静等候那一天的到来。
她抬手,指尖虚弱地擦去路鸣西眼角的湿痕,声音轻得像羽毛。
“别哭了,我没事了我好好的,还陪着你呢。”
路鸣西低头看着她苍白透明的小脸,看着她眼底强装的平静,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俯身,轻轻吻去她额间的冷汗,动作温柔虔诚。
“好,我们互相陪着彼此,从今天起,寸步不离。”
薛礼失笑,“哪有这么夸张,难不成上厕所洗澡的时间都陪着吗?”
“陪着自然陪着,一秒钟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路鸣西有些固执地开口。
往后数日,家里彻底陷入了安静的静养时光。
薛礼身体亏空太过严重,这两次将近窒息般的剧痛损耗了她大半心神,整日体虚乏力,嗜睡慵懒。
身上的伤也是要慢慢静养。
骨折的腿如今还不能吃力。
她便乖乖躺在家里,晒晒太阳,看看书,大多时候都在犯困,或者和路鸣西说话。
路鸣西推掉了所有工作、会议与外出事务,彻底闭门居家陪她。
日日为她熬制温补的汤粥,细致入微照料她的起居作息。
怕她闷,就陪着她说话晒太阳怕她多想,就从不提内心糟糕的事,只安静过好他们两个人的时光。
路鸣西依旧偶尔会黏黏糊糊撒娇吃醋,只是再也没有之前刻意伪装的刻意。
每一次依赖,每一次黏人,都是发自内心的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怕朝夕转瞬即逝,怕余生只剩回忆。
姜枝是在第二天回来的。
她收拾好了所有情绪,眼底的红肿还有些没有消褪,脸上倒是恢复了往日的鲜活明媚。
那日她在门外崩溃大哭,亲耳听到薛礼说出这样残忍的真相,心里始终压着一块大石。
她害怕,害怕自己多说一句,就会戳中薛礼的痛处,害怕自己的情绪失控,会让本就煎熬的薛礼更加难受。
于是她刻意回避。
绝口不提那些所有的毕竟是空,所谓的生死隔绝,不提那日惊心动魄的濒死危机。
她像往常一样,陪薛礼聊天、追剧、吃零食,说笑打闹,仿佛那日的崩溃与绝望从未发生。
可刻意的回避,最是明显。
她眼神闪躲,从不敢深看薛礼的眼睛,话题永远浮于表面,只要稍微沾上身体状况,便立刻匆匆岔开。
气氛看似平和温馨,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隔阂,沉闷压抑。
路鸣西看得出来,薛礼自然也看得出来。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暖意温柔。
路鸣西去医院取定制好的温补药膳,屋内只剩她们两人。
薛礼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姜枝刻意装作轻松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姜枝的性子热忱赤诚,最是心软重情,那日的崩溃不是一时矫情,是真的无能为力。
她如今刻意回避,不过是怕自己难过,更怕让她难过。
可回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藏在心底的心事,只会变成心结,生生隔出距离。
薛礼轻声开口,主动打破了多日以来心照不宣的沉默。
“姜姜,过来坐。”
姜枝笑着坐了过去,“让我靠你这么近,不怕你家男人吃醋啊?到时候又要跟我吵架了,我可不会因为你的原因让他,别到时候跟我吵,输了又哭哭啼啼的到你面前来求安慰,那小子在你面前一副绿茶味,我可受不了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