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手术都是有风险的(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薛礼慢慢挪过去,轻轻贴着他的后背,手心翼翼从他腰侧穿过去,环住他紧实的腰身。
温热的脸轻轻贴在他的背上,软声软气的哄,“真的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吗?”
路鸣西身体僵了僵,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沙哑,“没有,不管你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的,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可是手术室很压抑的,你没系统的学过医,看过那样的场合心里肯定会受不了,更何况还是我,你看着我被推进去,看着医生操作,你会更难受的。”薛礼指尖轻轻攥着他的睡衣布料,“我不想你看着我受罪。”
“你受罪,我就该眼睁睁在外面等着煎熬吗?”
路鸣西终于转过身来。
他眼底再也没有平日的嬉皮笑脸,没有半点散漫,黑眸沉沉,盛满了紧绷的焦虑和害怕。
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语气无比坚定,
“阿礼,你不懂。”
“在外面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凌迟,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你疼不疼、怕不怕、顺不顺利。”
“我只要一秒看不见你,我就会胡思乱想无数种最坏的结果。”
“我知道即便我进去之后也做不了什么,但我最起码能第一时间得知你的情况,我不用在外面焦急的等着,什么都不知情。”
薛礼望着他泛红的眼底,心口狠狠一揪。
她一直以为,最紧张、最害怕的人是自己。
却忘了,最害怕失去的人,从来都是路鸣西。
路鸣西从就顺风顺水,大少爷一般被簇拥着长大,可唯独遇见她之后,有了软肋,懂得了害怕。
薛礼鼻尖发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我不想你看着我手术留下阴影,就算手术成功,过程肯定也是不适的,我不希望你这样。”
“那些阴影又算得了什么,那点儿心理负担和你比起来也根本不算什么,阿礼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伴侣,不管什么结果我们都要共同面对,这点儿事你就要剥夺我陪着你一起经历的权利吗?领证那会咱们不是好了,同甘共苦的吗?现在就都不算数了?”
“不是这样的,我有我的顾虑的……”
有些话薛礼不知道要怎么出来,可有些现实不可忽视,只要是手术就有风险。
何况是这么大的手术呢,原本就是要担风险的。
如果在手术室出事,如果路鸣全程围观呢,后果薛礼根本想都不敢想。
路鸣西声音有些发着颤,“阿礼你也要体谅我一些,我受不了等在外面的,我知道手术是有风险的,我都知道,可我得陪着你啊,让你一个人在里面得多害怕,我想一直陪着你。”
薛礼埋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温暖的胸膛,眼泪却悄无声息地了下来。
“有些话不用你我都清楚,别害怕,我一直都会陪着你的,以后的一切都会越来越好,你要相信我!”路鸣西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顺着她的长发轻抚。
薛礼在他的怀里哽咽着,轻轻点着头,幅度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好。”
两人安安静静地依偎在床上,薛礼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闭上眼睛后,心底所有的忐忑和不安,都被一点点抚平。
……
正式住院之后,在手术前还有一次术前检查。
薛礼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现在这样的状态很适合做手术。
姜枝和宋宴声已经在飞机上,估摸着今晚就能到医院。
在飞机上,宝就已经打来过一次视频,还兴致勃勃地马上就能见到干妈了,还要求路鸣西给他准备好吃的好玩的,要在这边住下。
等挂断了电话,路鸣西都忍不住笑道,“才这么点大倒是学会安排人了。”
“所有干爹你的干儿子还有几个时就能到了,你到底要不要准备好欢迎他?”薛礼笑着看他。
路鸣西清了清嗓子,“你姜枝挺气人的,怎么生了个儿子那么可爱呢?”
薛礼白了他一眼,“我们家姜姜那么好,所以才会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啊。”
“得了吧,应该是遗传到我兄弟的基因了。”
薛礼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得了吧,真像你兄弟就完蛋了,现在就应该每天板着张脸,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路鸣西一时间还真的无法反驳,毕竟宋宴声时候确实是这个样子,一点都不招人喜欢。
要不是自己话多皮厚,怎么也不可能和他成为朋友的。
“算了吧,那个性格还是不要太像阿声比较好。”路鸣西也是认真感慨着。
结果薛礼就笑个不停。
好家伙这下子不但嘲讽了宋宴声还连带着路鸣西一起被嘲讽了。
路鸣西只恨自己兄弟让自己丢尽脸啊。
傍晚的时候,路鸣西被叫走了。
薛礼估摸着医生那边应该要和他交代些什么。
……
“你们之间可没过这手术风险这么大?”
“路先生你冷静一点,只要是手术都是有风险的,这是我们术前必须如实告知的隐患。”
办公室的灯光冷白刺眼,将空气烘得压抑窒息。
刚刚所有书面的风险报告、术中突发概率、术后并发症,一条条摊开摆在桌面上。
每个字看起来都那样的刺眼。
每一个意外的发生都有可能带走薛礼的这条命。
之前的沟通时只笼统提过成功率,从未细这些细节。
直到术前的最后一次交底,路鸣西才彻底知晓这场手术的风险。
成功率只有五成。
术中极有可能出现神经大出血,造成下肢感知永久丧失,甚至麻醉意外危及生命。
路鸣西指尖死死抵在戳面,指尖泛白,脊背僵硬。
他一开口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沙哑,“五成的概率,你们之前告诉我成功率很可观的。”
“路先生可观是相对的,这场手术本身风险就很大,我们所有人都在堵这微乎其微的概率。患者腿部神经受损严重再加上年限太久,粘连严重,这是世界性难题,否则从一开始你们不会找到我们团队,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尽力一搏,但无法保证结果和绝对安全,这些事先您是知情的。”
路鸣西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一直都不愿意面对,他祈祷希望降临。
可此时有些概率无法忽略了。
“那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路鸣西垂着眼,看不清情绪,只有微微颤抖的嗓音暴露了他的崩溃。
医生沉默了两秒,如实告知,“一旦术中出现意外,不仅无法恢复行走,大概率会造成不可逆的二次损失,终身无法站立,如果手术时长超过十时,术中突发高危情况,会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
这四个字地,整个办公室彻底的陷入死寂。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