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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乓中很快混杂上当啷声,她抽了抽嘴角:“又是例行的热身活动”
长达一个月天天热身,整个医院都醉倒了。
原田雅淡定微笑:“重症病房隔音效果好,其余病人心理素质的提升有助康复,而且损失又不是医院承担。”
“”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医,她再度疑惑这层年轻皮囊下,是否藏着个不知寿数的画皮。
下楼时杂音依旧,凉宫阙从拐角的楼道口看过去,有不少护士躲在病区门外偷偷议论。
她想起最近听到的种种八卦,不置可否。毕竟抛开内核不提,入住二楼的那批病人,大都有一张好皮相。而这些护士有半数不过毕业几年,荡漾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起来,“病人”们已精力旺盛至此,怎么还不出院
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凉宫阙明显感觉到一股久无人居的清寂。
就算有草壁副委员长按时清理,房子到底缺了人气。
传统的和屋面积不小,平时就算住着一两个人也显空旷。何况上月拜身体素质所赐,一场高烧并发炎症,导致凉宫阙在医院住了整整三十天。而另一位屋主自从不久前在学校消失几天后,就比她稍迟的与小伙伴们住进了楼下。
据说刚送来时,各个惨不忍睹状若死尸。
她本想着至少能安生些日子,然而没两天就听到从楼下传来的打斗声。此后更是愈引愈烈每日上演,比天气预报都要准时,让人对对方的病情严重性产生深刻怀疑。
在一片昏暗中摸索着打开门口开关,灯光亮起的一瞬间触及脚边一团柔软。凉宫阙怔了一怔,低头去看,正与一双琉璃般剔透的红眸对上。
“呵”她笑起来,蹲下身轻抚那正磨蹭自己裤脚的一团雪白:“小舒,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兔子呆头呆脑的瞧了她一眼,继续锲而不舍的低头磨蹭。
微微叹了口气,凉宫阙将手中的袋子搁下,伸手抱起兔子走向二楼卧室:“你说你一个兔子,怎么呆的像只乌龟枉费我给你这么个好名字一个月不见,好像又沉了点”
脑中响起记忆中最熟悉的声音:“都说女儿养大后会长了翅膀飞走,想拉也拉不回来记得到时候送我只兔子,看着它就像你还在我身边什么到时候你和你老公养只荷兰猪当妈苏阙你给我过来你是我亲生的么”
或许记忆是种奇妙的晶体,只要触动某些契机,便轻易想起早已掩埋的旧事。
十几岁时,凉宫阙有且仅有一次点开一本所谓短小精悍的同人,随后被其中淋漓销魂的遣词构思雷的三顿食不下咽,自此远离同人圈专注原创一万年。后来才知道世间有那么一种类型叫做苏,分为汤姆以及玛丽。
或许是阴影太过严重,又可能是所谓记忆的偶发性必然性客观选择性,很多年后记忆回溯,她意外的发现,自己竟还能想起文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几个名字。
那时她如今的姨妈半蹲下来与她对视,不厌其烦的吩咐:“医院离学校最近,医生术业精湛,这比什么都重要屋子不小空房也多,只有那叫云雀恭弥的孩子一人,平时很少回家住他母亲是我几十年的手帕交,说那孩子在学校里相当吃得开,虽然脾气不大好,但你从小就是个乖孩子只要相安无事,你能平安健康我就满足了。”
她愣了愣,心中生出荒诞的想法,却乖巧的点点头。
自恒久的沉眠中初醒时,意识模糊依旧。她曾以为会这样永远的睡下去,甚至也已做好永困黑暗的准备。却记得弥留混沌之际,耳畔爆响那刻入灵魂的长唤与悲吟,震荡起本该下沉的意识,卷入一线微明。
于是鼻端再现熟悉的消毒水和着各种药味,器械轻碰的响声与断续的抽泣时轻时重,在辗转间纠缠入梦,不知真假,久久不息。
等到彻底清醒,看到一张全然陌生的脸,用略带口音的语调,唤出她最熟悉的名字。
初步康复后办了手续出院,她牵着陌生女人的手,看着头顶仿佛永不更改的蔚蓝天空,心中的世界却已倾覆。
这个叫做苏阙的孩子,与她一模一样的名字、分毫不变的长相、小了一半的年龄。与父母同登飞往日本的飞机探望远嫁重洋的姨妈,却因飞机失事阴阳相隔。
灵魂究竟有多少能量,才能令已逝之身重获生机
身体与灵魂之间,又有怎样隐秘的联系
苏阙并不清楚。只是这具气息将断、抢救无果的身体纵使死而复生、成为那五十六人中唯一的幸存者,却也因徘徊生死,难逃此生的体弱与多病难愈。
与之相对的,便是对日语的无师自通,以及某些从前没有的小小习惯。
不是真切的记忆,只是这身体残留的惯性。
她就这样跟着姨妈,改换监护人姓名、办好一切手续,一起回了日本。
自此,苏阙变成了凉宫阙。
数月后,凉宫阙听从姨妈吩咐,进入并盛町的并盛中学就读。
而住所唯一的宿主,却是那久远记忆里,早已模糊的同人故事中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沢田纲吉深深的感到,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在没有reborn那个鬼畜家教没有那一群形态大小各异的家族成员也没有爆衫裸奔更没有受伤吐血的情况下,坐在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小饭馆吃一顿正常又美味的晚饭。
至于不知藏身何处的reborn,就让他自欺欺人一回吧。
“我开动了”
少年的声音充满十几岁特有的朝气,本在不远处同其他客人聊天的饭馆老板转头一看,笑着招呼他:“原来是纲君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沢田纲吉快乐的吃下一口乌冬面,然后抬头答复走到桌边的老板:“之前学校里出了点事,在并盛综合医院住了几天话说乌冬面的味道又变回从前,难道那位在饭馆帮忙的人回来了”
这家离并盛中学不近不远的饭馆,是沢田少年最常光顾的地方。饭店的食物多为家常菜系,但种类颇丰,包括日式、中式、西式,甚至还有几道独家秘制的特色菜,味道都很好。
当然,能吃到这些美味菜肴的前提是你必须在晚饭时光临,否则就只有正常而普通的和食。
甚至有时还会出现意外比如在沢田纲吉入住医院前最后一次到这里吃晚饭时,饭馆提供的菜谱依旧和中午一样。
物以稀为贵,加上这种仿佛考验运气的变动,饭馆老板也从不解释只笑得一脸神秘,反而令来此吃饭的客人与日俱增。
至于事实沢田少年想起不久前老板所谓“只有老顾客才能知晓的真相”,再一次对传言的不靠谱掩面。
事实很简单:老板自己厨艺一般,却一直梦想能自己掌勺开一家饭店。直到一年前有厨艺优良的“恩人”其实,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愿意做帮厨,又想出这个投机取巧的法子,多年梦想终于实现。
“您点的炸虾卷,请慢用。”
柔软的女声忽然介入两人的对话。说话的人放下手中的餐碟,转向聊到忘乎所以的老板:“大叔你果然又在和客人聊天,婶婶要我转告你,三分钟之内不到厨房,你的巴西龟就会成为今晚的下酒菜。”
软软甚至有些微糯的声音,音调平平的重复毫无威胁性,却让沢田纲吉感到有些耳熟。他咽下嘴里的面,随着老板一跃而起的身影抬头
漆黑的发与牙白的皮肤,一张看上去不过十岁上下的萝莉脸,虽然不算很熟
“沢田君原来你出院了啊。”
“凉、凉宫同学”
沢田纲吉的惊讶毫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