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生死与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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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尽头，是一间宽阔的墓室。

四壁的壁画比外面更加完整，色彩虽已褪去大半，但仍能看出描绘的是当年先帝亲征的场面。

墓室中央没有棺椁，只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

铁盒旁散落着几枚已经发黑的铜钱和一块碎裂的玉璧。

苏清禾本打算直接绕过它去查看那道矮门，但她的目光在铁盒上掠过时，脚步不自觉地顿住了。

那铁盒摆放的位置太端正，像是被人刻意摆在石台正中央。

她犹豫了一瞬，蹲下身，伸手拂去盒面上的积灰。

灰尘之下，露出了铁盒顶盖上阴刻的纹路。

是一朵缠枝莲花，花瓣舒展，线条流畅。

虽经岁月侵蚀，仍能看到当年雕刻时的精细。

裴晏见她蹲着不动，走过来看了一眼：“这东西看着有些年头了，你要打开它？”

苏清禾没有回答，手指沿着盒盖边缘摸了一圈，找到一处暗扣，轻轻往下一按。

铁盒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盒盖弹开了一道缝。

她掀开盒盖，里面的东西出乎意料的简单。

没有珠宝，没有金玉，只有一卷用油布精心包裹的册子。

质地柔软，像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过的兽皮纸，在铁盒的密封下保存得异常完好。

油布上面压着一枚小小的玉印，玉质温润，刻着一个“夙”字。

苏清禾轻轻将玉印拿起来，翻到背面，看见底部刻着两行小字，笔画纤细却有力：“开国女帝夙氏·遗后人书”。

她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裴晏也看见了那两行字，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是那位只在史书夹注里提过一笔的女帝。当年开国之时，她曾在先帝之前执掌过三年权柄，后来急流勇退，自削封号，归隐山林。史官说她‘以女子之身匡扶社稷，功成身退，不知所踪’。”

他顿了顿，“原来她在这里。”

苏清禾放下玉印，将油布展开。

里面包裹的册子共有十几页，每一页都用极细的墨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笔迹清劲有力，透着一种与柔美无关的锋利。

她借着火把的光翻了几页，看到的内容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史书，不是兵法，也不是什么权谋策论。

那是一个女人写给另一个女人的话。

也是写给后来之人。

她写道：

“吾以女子之身，立于朝堂之上，数十载风雨如刀，剜骨剔肉，无人可诉。世人谓吾异类，史官削吾功绩，后人不知吾名。然吾知，吾走过的每一步，皆为后来者劈石开路。”

“若你读到此处，想必亦是孤身涉险、无依无靠之时。吾赠你三事：

其一，你所以为的‘无路可走’，往往只是尚未看到那道暗门。

朝堂之上，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凡与‘民生’二字相关的差事，男子不屑细做，女子不敢擅入。

你若能在军需、营缮、粮道之中扎根，便是握住了无人可替的命脉。此乃吾当年自保之道。

其二，权势如刀，不可轻信他人之手。若有一日你手握令符，须先确认那令符下的每一道印痕都刻着自己的名字。吾曾栽在一道假诏之上，险些万劫不复。你当以此为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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