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堕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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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和我说可以给我做母亲的机会,你不觉得十分讽刺吗?”
药汁的味道是那么难闻,喝了她就会失去这个孩子。
纵然知道今天躲不过,蓝徽音也不想男人那么轻易得逞。
她将另一种可能说给他听:“太医说这个孩子两个月,很有可能是我们回京的那个雨夜怀上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如果这个孩子是你的骨肉,你不会后悔杀掉他吗?”
这个孩子的生父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但她就是想用这个孩子的存在刺激许承胤。
她也想看看,一个曾经那么逼迫自己生育的男人,会不会赌这五成可能。
“为什么会后悔?”
许承胤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凉薄。
“你也说了是如果,皇室血脉容不得半点混淆,我也不会留一个旁人的孽种,比起后面无休止的猜忌,不如我现在就了结了他。”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彼此都晓得今天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许承胤紧紧将蓝徽音控制在怀中,伸手捏住她的下颚不许她躲。
他另一只手端起药抵在蓝徽音唇边:“喝下去,不要逼我动粗。”
蓝徽音不肯张嘴。
她对这个孩子没有丝毫不舍,有的只是不愿被别人摆布的不甘。
凭什么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她腹中孩子的生死?
为什么他要自己生自己就生,他要自己流产自己就流产。
她不要这个男人高高在上的主宰她的一切。
但反抗是没有用的。
许承胤伸手掐住她的下颌,他强逼她张开嘴,将苦涩的药汁全部灌进嘴里。
药汁的味道叫蓝徽音难以忍受,它带着一股辛辣的寒气顺着她的喉咙往下滑,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胃里。
蓝徽音拼命的挣扎,但硬是被男人扣住肩膀动弹不得。
直到一碗药全部喝光,许承胤才随手将药碗扔到地上。
“咳咳咳——”
蓝徽音躬下身剧烈的咳嗽,她呛得眼泪直掉。
可又迅速抹干净眼泪倔强的看着男人,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许承胤早已习惯她的冷待,他抬了抬手叫所有宫人离开。
御书房的侧室有一张软榻,是他平日处理政务累了用来休息的地方。
许承胤弯腰将蓝徽音打横抱起,他走到软榻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等待这个孩子被打掉。
蓝徽音被迫承受来自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恐惧。
起初只是胃里一阵阵发凉,没过多久小腹深处就传来一阵细密的坠痛。
像是有一只大掌在她的子宫里搅动,一下比一下重。
蓝徽音下意识抓紧男人的胳膊,指尖死死掐进他的肉里。
痛感来得又快又猛,快到让她承受不住。
隐隐的坠疼变成刀割似的绞疼,她觉得自己的腰像是被人从中间斩断,疼痛甚至顺着尾椎骨往上窜,连带着上半身都软得发颤。
鲜血顺着腿根往下淌,弄湿了两个人的衣服。
流在地上像一朵诡异绽开的花。
落掉快三个月的孩子,确实比一个月的孩子疼。
一阵比一阵更剧烈的疼痛不断袭来,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人拆开了。
能清楚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再往下坠,在脱离她的身体。
冷汗把衣服打透,可她硬是咬着牙没发出一声痛呼,牙齿把下唇咬得血肉模糊,嘴巴里全是血腥味。
许承胤知道她很疼,虽然不能感同身受,可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心里的难受不比她少,此刻他的呼吸都有些滞涩。
但即使心疼,也没有让太医进来查看的意思。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他不要自己心里梗着一根活生生的刺,不要猜忌不要不安,不要他永远提醒自己蓝徽音曾经和别的男人有过牵扯。
快刀斩乱麻。
他跟她还会有别的孩子的。
于是他收紧手臂,宽大的手掌一下下的抚着她的后背,试图以此抚慰她身体和心灵的疼痛。
身下的血越来越多,甚至打湿了被褥。
她的意识开始发飘,痛感强烈到她觉得自己要被撕碎。
当小腹的坠疼达到顶峰的时候她身子猛的一颤,终于有什么东西彻底脱离了身体,伴随着更强烈的一股热流。
这一瞬间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她已经浑身脱力,瘫在男人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可一股药味又在鼻尖萦绕,宫女端着托盘进来,许承胤端起上面热腾腾的补药。
“是补气血的,全部喝了。”
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但总算是没了刚刚的冷厉。
蓝徽音已经没有了张嘴的力气,甚至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
刚刚逼自己喝堕胎药的人现在又给她喂补气血的药。
怕她死吗?
可是被这么折磨,她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算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现在不喝也会被男人强逼着喝。
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不如让自己舒服一些。
用力张开嘴,温热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
淡淡的甜味盖过嘴里残留的苦涩,却暖不了她破碎的身体。
喝完补药她闭上眼睛,偏过头去一眼都不想看男人。
不变的疲惫和痛感淹没了她,蓝徽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倒的,只晓得她丧失了所有意识。
——
蓝徽音醒来的时候已然过了四天。
她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帐顶,知道自己回到了关雎宫。
动了动手指,浑身酸软无力像散了架,小腹隐隐作痛,身下依然有温热的液体在缓缓往外流,叫她黏腻的难受。
“姑娘醒了?”
她听见身侧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微微侧头,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医站在床边,她神色拘谨,看上去唯唯诺诺。
“太医院的人?”
蓝徽音嗓子干的发疼,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柳太医还好吗?”
其实想问柳太医还活着吗?
但她知道,许承胤盛怒之下他很难留活口。
女医愣了一下低头,她声音压得更低了:“陛下赐了柳太医毒药,微臣不知道是什么罪名。”
吃了毒药啊……
那看来是死了。
许承胤的狠辣不出她所料。
蓝徽音闭了闭眼又问起另外一个:“林太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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