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嫌药苦蜜饯哄笑 问旧事顿悟缘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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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黛玉把书放下来，看着那碗药，眉头皱得紧紧的，“可小叔配的药也太苦了些。从前我病着，为了活下去，再苦也忍了，如今我身子好好的，为什么还要受这个罪？”

她说这话时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沈江离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劝，只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来，打开，里面是几颗蜜渍的杏脯，琥珀色的，裹着一层细细的糖霜，看着便叫人欢喜。

他拈起一颗，递到黛玉唇边：“回来的路上看见有卖的，想着你许是喜欢，便买了一包。”

黛玉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含住了，蜜饯入口，先是糖霜的甜，接着是杏肉软韧的酸甜，那股子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把方才闻见的药气都冲淡了。她含着蜜饯，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弯起来，方才那点闹脾气的劲儿一下子便散了。

沈江离见她笑了，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又拈起一颗递过去：“再吃一颗，吃完把药喝了。喝完，剩下的都给你。”

黛玉含着蜜饯，含含糊糊地问：“说话算话？”

“算话。”

黛玉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药碗，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灌了下去，那药汁滑过喉咙，苦得她整张脸都皱成一团，沈江离立刻又塞了一颗蜜饯进她嘴里，她含着，苦味被甜味一点点压下去，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黛玉含着蜜饯，抬眼看他：“明日还买吗？”

沈江离看着她笑道：“买，只要你好好喝药，每日都买。”

黛玉便又笑了，低头把剩下的蜜饯一颗颗收进油纸包里，像藏什么宝贝似的，沈江离看着她，觉得比吃了蜜还甜。

沈江离端着空药碗出去时，黛玉还靠在榻上，嘴里含着最后一颗蜜饯，腮帮子微微鼓着，她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夫君，你明日见着小叔，帮我问问他。”

沈江离回头：“问什么？”

“问他那方子能不能改改。”黛玉把蜜饯核吐在手帕里，皱了皱鼻子，“又苦又涩又腥，我真受不了。旁的大夫开的药好歹是苦，他这药是苦里夹着涩，涩里透着腥，喝一回跟受一回刑似的。”

沈江离听了这话，却是一脸不解，微微蹙眉道：“汤药不都是这样的吗？”

黛玉一愣，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像是当真觉得天下所有药都该是这个味道，她眨了眨眼，忽然笑起来，先是轻轻的，随即越想越好笑，竟笑得弯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江离被她笑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黛玉好不容易止住笑，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看着他笑道：“你不会从小到大喝的都是小叔配的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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