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僧道遁去不复返 闲话忘事补开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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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这才从书页间抬起头来，眨了眨眼，像是从什么遥远的地方被人拽回来似的，见是沈江离，便随手把话本往桌上一丢，伸了个懒腰：“哟，回来了？今日倒早。”

沈江离没理他，只问：“你嫂嫂怎么样？今日可好些了？”

陆铭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那点懒洋洋的笑意忽然僵住了，他又眨了眨眼，脑子里这才“嗡”地一声想起来——今早沈江离出门前特意嘱咐他去给黛玉诊脉，看看她这两日胃口如何，胎象稳不稳。可他早晨一进沈府，和黛玉说了一上午的话，竟把诊脉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他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地垮下来，抬手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光顾着说话，忘了。”

沈江离看着他，没说话，只把外袍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动作不紧不慢，陆铭却觉得那沉默比什么责备都难受，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这就去！这就去！你别这么看我，怪瘆人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跑，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我保证，这回不说话了。”

沈江离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模样，微微弯了弯唇角，跟在他身后往外走，陆铭走在前头，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嘴里还嘀咕着：“完了完了，嫂嫂要是知道我光顾着讲你小时候的糗事忘了诊脉，怕不是要拿针扎我……”

陆铭一路跑过垂花门，到了黛玉院前才刹住步子，整了整衣襟，又抬手抹了把脸，把那一脸心虚压下去，这才抬脚进去。

黛玉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里拿着针线，低头绣着一只小小的虎头鞋，针脚细密，虎眼圆睁，看着已快收尾了，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陆铭，便笑了：“小叔怎么又来了？方才不是才走？”

“嫂嫂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惦记您嘛。”陆铭笑嘻嘻地凑过去，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虎头鞋，“哟，这针脚真俊，比沈江离绣的好，小侄儿侄女有福气啊。”

黛玉被他夸得抿嘴直笑：“嗯，给孩儿们准备的，小叔若是喜欢，等绣好了给你也做一双？”

“别别别，我可穿不着这个。”陆铭连连摆手，说着便在榻边的小杌子上坐下，从药箱里取出脉枕，语气忽然正经起来，“嫂嫂，把手伸出来，我给您瞧瞧。”

黛玉依言把手腕搁在脉枕上，又看他一眼：“小叔今日怎么这么正经？”

“我哪有不正经的时候。”陆铭嘴上说着，指尖已经搭上她的脉，神色渐渐专注起来，片刻后又换了只手，笑道：“嫂嫂放心，胎象稳得很，只是这两日是不是有些贪凉？脉象里带点寒气，回头我开副温补的方子，您喝着调理调理。”

黛玉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前儿夜里觉得燥热，让江离开了窗，许是吹着了。”

“那可不成，双胎本就比单胎艰难，您再觉得热，也得捂着些。”陆铭说着收了脉枕，又压低声音，“回头我让人送几斤上好的炭来，夜里要是再觉得热，就让人把炭盆挪远些，别开窗了。”

黛玉点头应了，又想起什么：“小叔，你方才说查盐枭的事，还没说完呢，后来呢？案子查清楚没有？怎么查的？”

陆铭正要开口，门外传来沈江离的声音：“他要是再讲，今儿午膳就没他的份了。”

陆铭一缩脖子，回头便见沈江离负手站在门口，神色淡淡，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陆铭立刻举手投降：“得，我不说了，嫂嫂您也别问了，我哥这人小气得很，一顿饭都不肯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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