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五官王临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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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到门口,探头一看——
门口站着两个穿便装的男人,灰扑扑的衣裤上沾着干泥和细灰,脸上的倦色在斜阳下一览无余,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叶芷兰愣住了,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梁大叔和章大叔!你们怎么来了?”
梁向荣站在门口,看见叶芷兰的时候,他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像一个长途跋涉的人终于找到了确信自己还在路上的人。
他笑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尽力维持的轻松:
“我们听说下午有人去过御鬼局,留了水果。
值班的人说是个年轻姑娘,我们一想,大概是你。
正好那边的活干完了,就过来看看是不是你。”
章文山站在他旁边,话不多,只是跟着点了一下头,但没有急着开口。
他的视线在叶芷兰身上停了一拍,像是确认她还好好地站在那里,然后就收回去。
虚成子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叶芷兰侧后方。
她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人的模样——
衣裤上沾着干泥和细灰,手掌边缘明显有干活留下的深色痕迹,显然是从工地上直接赶过来的——
便侧身让开门口,语气平稳地开口:
“进来说话吧,别站在门口了。”
梁向荣和章文山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推辞,迈进了院子。
叶芷兰带着他们进了旅馆的公共小厅,又挨个介绍了一遍自己的师父和师姐们。
凝雪听说这是疆土省御鬼局的局长和大队长时,坐姿不自觉端正了一些。
凝形也点了点头。
凝身和凝云都礼貌地打了招呼。
虚成子坐在靠门的位置,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梁向荣接过水杯时低头道了一声谢,没有多说闲话,先喝了两口才放下杯子。
聊了一会儿之后,虚成子和凝仙开口问了几个关于疆土省现在恢复情况的问题,梁向荣一一回答了,语气认真但不沉重,像是那些问题在疆土省已经变成了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章文山坐在旁边,偶尔补充一两句,声音不大,但每次都切在点上。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工夫,梁向荣放下空了的杯子,站起来,对叶芷兰说了一句:
“芷兰,水果收到了,下次别买了,直接来就行了!等我和你章叔不忙了,就去我家吃饭!”
语气不重,但听得出是认真的。
叶芷兰高兴的点了点头:“好呀!”
梁向荣听见叶芷兰的回答后,也笑了,而后朝虚成子等人点了一下头,
“我们先回去了,还有几个点在收尾,天亮前要弄完。”
虚成子没有挽留,点了点头。
叶芷兰送他们到门口,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们两个沿着被暮色吞没的街道一步步走远,身形渐渐融进了傍晚的阴影里。
她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没有喊话,等他们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才转身走回院子。
冰蚕正蹲在矮凳旁边,小尾巴在身后轻轻扫着地面,像是在等她回来坐好。
......
黑省。
五官王吕岱带着两千阴兵穿过关口的时候,心里头是压着火的。
他在路上已经收到了几道从黑省周边城隍庙转来的零散消息,每一条都写得简短急促,字里行间透出来的是那种来不及细说的紧迫感。
他行军的速度比平日里快了将近一倍,两千阴兵跟在他身后小跑着穿过阴间的甬道,靴底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密得像下了一场急雨。
可当他的身形从阳间的一道山坳里破空而出,居高临下俯瞰黑省全貌的时候,他心里头那团火还是猛地蹿高了一截。
太惨了。
他站在半空中,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疮痍。
最近的那座镇子就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犁了一遍,街道两旁的房屋塌了大半,有几处还在冒着烟,那烟是黑的,混着阴气缠在断壁残垣之间不散。
镇子外围的田埂上倒着几具看不清面目的躯体,衣裳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远远看着像是有人随意丢弃在路边的布偶。
更远一些的县城方向,情况更糟。
几栋高层的楼宇外墙被砸出了好几个大洞,像是被巨人一拳一拳掏空的。
街面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只有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在巷口和楼角之间游荡穿梭。
五官王吕岱凝神细看,那些东西的身形大多怪异得不像正常的厉鬼——
有的拖着长长的尾巴,有的脊背上竖着一排骨刺,有的整个身体扁平的贴在墙面上移动,像是被碾压过又重新拼起来的。
而那些本该站着阴兵值守的城隍庙方向,此刻连一丝神光的痕迹都感应不到。
整座城市的上空笼罩着一层厚得拨不开的阴云,阳光透不进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腥臭味。
五官王吕岱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面膛上那片原本就微红的肤色此刻更深了几分。
他说不清自己心头那股情绪更多的是难过还是愤怒,或许都有。
那些横七竖八倒在街巷间的人,那些坍塌的房屋,那些被黑暗吞噬的灯火,都像一把钝刀子在割着他的心。
他没有多耽搁一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列队整齐的两千阴兵,声音洪亮而短促:
所有人听令——分散行动,以百人为一队,覆盖黑省全境。
发现厉鬼就地格杀,发现百姓立即转移。
不管你们遇到什么,第一要紧的是把那些还活着的人从厉鬼手里抢出来。
听懂了吗?
两千阴兵齐声应道:
遵命!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浑厚的声浪,在夜空中传出去很远。
列阵的阴兵迅速分拆成二十支百人小队,按照预先划定的区域各自散开。
黑色的甲胄队列从高空中四散而下,像二十道黑色的瀑布同时落向黑省的不同方向。
五官王吕岱自己则落在了县城中心最高的那栋楼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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