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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幻境迷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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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朝土丘那边跑,也没有朝凝雪消失的方向跑。

它扭了一下腰,昂起头,挺着胸膛,迈开步子朝着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叶芷兰被它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差点没坐稳:

“冰蚕?你去哪儿?师父她们在那边...”

冰蚕没有理会她的话,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继续往前走去,步子不大,像是早就知道要往哪里走一样。

叶芷兰坐在它背上,拽了两下缰绳,冰蚕没有停下来。

她低头看着冰蚕的后脑勺,它的小脑袋稳稳地朝着前方,耳朵微微向后转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还在它背上。

“......你该不会是闻到师父她们的气味了吧?”

叶芷兰试探着问了一句。冰蚕没有点头,也没有发出声音。

但它的步子没有停,也没有迟疑,继续朝着那个方向,一步一步稳稳地走着,像是正在把叶芷兰从某个她还没发现的角落里悄悄领出去。

而另一边,凝仙已经追着那只厉鬼的气息进入了一片枯木林。

林子里没有叶子,枝条是干枯的灰色,横七竖八地刺向天空,像是无数根倒插在地上的手指。

那只厉鬼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着,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侧。凝仙循着声音追了几步,脚下踩到一根枯枝,枝干碎裂的声音干涩而清脆。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的树木排列方式已经不一样了。

她认出了其中一根断口很特别的枯木,它在不久之前刚刚经过一次。

她站定,握着剑柄,没有再往前追。

虚成子赶到她身边的时候,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里恐怕是一个幻境。”

凝仙先开口,声音压得不高,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也不太愿意相信但又不得不承认的肯定,

“我在书里面见过类似的描述,它会把真实的地形覆盖掉,让走进去的人以为自己走在正常的地方,实际上一直在原地绕圈。”

她顿了顿,

“我们进来的那个路口,可能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入口。”

虚成子沉默了两秒钟,环视了一圈四周那几棵灰白色的枯树和脚下踩过两次的碎枝,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里应该就是厉鬼设下的幻境,等着我们往里钻。”

她的拂尘在手里攥紧了一下,又松开。

她没有问“芷兰呢”或者“凝雪她们呢”,因为她知道在这种地方问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她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说:

“先别追了,想办法找到其他人。”

就在这时,那只厉鬼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了起来:

“找人?你们还找得到谁?”

凝仙猛地转过身,看见一团暗灰色的影子贴在枯木林的边缘,那只影子不高,没有清晰的轮廓,说话的声音也飘忽不定,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龄。

凝仙往前站了一步,断剑指着那团影子的方向,声音比之前更紧了一些:

“你把我师妹弄哪儿去了?”

那只厉鬼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然后发出一阵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声:

“弄哪儿去?能弄哪儿去——”

它的声音被拉长了,尾音拖得很慢,像是故意在咀嚼每一个字,

“——被吃了呗。”

凝仙没有等它说完,已经冲了上去。

断剑的剑锋直直地刺进那团暗灰色影子的中心位置。

她的剑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也没有刺中任何实体。

那团影子在她剑锋刺入的瞬间碎裂成几缕细丝,像是被打散的烟气一样无声地分开,在凝仙身侧数尺之外重新聚拢起来。

凝仙落地后转过头去,那团影子重新凝成了完整的轮廓。

它没有反击,也没有逃跑,只是保持着原来的距离,停在林子的边缘,像是在等她下一次出手。

凝仙又追了出去。

她的步伐很快,影子在林间穿梭,断剑的剑刃几次劈开了那团影子的边缘,但每一次劈开的缝隙都在下一瞬合拢,像是水面上的涟漪,恢复了平静。

追了一程之后,她的气息微乱,收回断剑站定,目光扫向四周,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片枯木林里了。

四周是灰白色的石壁,边缘棱角粗糙,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头顶空荡荡的,像一只倒扣的碗。

她握着剑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的师妹们,也不在这里。

而虚成子那边,她在凝仙追出去之后没有立即跟上去。

她站在原地,听着林子里传来的脚步和剑刃破空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了。

她没有喊凝仙的名字,只是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轻轻垂下目光,收回了拂尘。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碎石和断枝,从中挑了一块稍微平整些的坐下来,放平呼吸,闭上了眼睛。

被强行困在幻境中的人越跑越容易被分割得更远——

与其四处乱闯,不如停下来,稳住自己的心神,等幻境的破绽自己显现出来。

风从她身边吹过去,带着干枯草木的气味,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截枯木桩上,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地面上。

她弯下腰,用手拂开脚边一层薄土,

如果这里的一切都是幻象,那这一小截草根的颜色,至少说明这片枯木林的底下,还压着一层正在生长的事物的痕迹。

而此时的叶芷兰,已经骑着冰蚕走过了很长一段路。

她没有再喊师父和师姐的名字。

冰蚕没有停下,她也就不再指挥方向了。

她只是坐在冰蚕背上,一只手轻轻攥着它的缰绳,另一只手搭在手镯边上。

镯子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亮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冰蚕的后脑勺,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说好是来疆土省吃羊肉的,怎么肉还没吃到,人就不见了呢...”

那语气带着一种极力想保持镇定但显然没有完全成功的故作轻松,像是不敢让自己往更坏的方面想,就只好先说一点无关紧要的事情来堵住自己的嘴。

冰蚕没有回应她,但它迈出去的步子依然很稳,稳得像是一条细细的引线,正在一点一点地把叶芷兰从一个她还没来得及彻底陷进去的地方,领出来。

冰蚕走得不快,它的四只小爪子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事先量好了距离一样,不偏不倚,节奏均匀。

叶芷兰坐在它背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了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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