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好戏开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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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在疆土市那边也出手了。
他翻开生死簿,朱笔在上面点了几笔,每点一下,便有一头厉鬼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周身阴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迅速溃散,挣扎不过三五息便彻底没了声息。
他那笔法看着轻描淡写,却精准得令人胆寒,每一下都点在最要害的位置,不留半分余地。
陆之道在青市土地庙门前站定之后,朱笔在生死簿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抬手朝东南方向一指。
那一指落下,巷子深处三头正在逃跑的厉鬼同时发出了凄厉的嘶吼,身形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扭曲变形,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三团黑雾散入夜空。
三座城市里,那些还在街巷间游荡的厉鬼瞬间乱了套。
原本的狂傲和嗜血在这一刻被恐惧取代,它们四散奔逃,有的往地下钻,有的往高处飞,有的甚至慌不择路撞进了居民楼的楼道里,被里面的人看见后又尖叫着退了出来。
但阴兵已经从四面八方包了上来,队列展开成围剿阵型,将一片片城区切割封锁,那些厉鬼如同网中的鱼,越挣扎越紧。
钟馗的斩鬼剑终于完全出鞘了。
剑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赤红如血的弧光,那光芒之中蕴含着地府专司斩鬼的无上威能,但凡沾到一丝边的厉鬼,轻则重伤,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他挥剑前行,每一步都踏在那些厉鬼最密集的区域,剑光所到之处,黑烟滚滚而起,嘶吼声此起彼伏。
藏省御鬼局的孙局长带着几个人从一处临时掩体里探出头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望着远处那道赤红色的剑光在楼宇间穿梭如电,听着那些厉鬼的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人贴着墙根滑坐下去,闭着眼睛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他旁边一个年轻队员把耳朵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说:
局长,钟判官来了,咱们...咱们是不是得救了?
孙局长睁开眼,拍了拍那队员的肩膀,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可嘴角的弧度却是往上走的:
得救了,都别瘫着了,起来帮忙,给阴兵指路,还有百姓等着咱们去接。
藏省、疆土市、青市,三座城市里的阴兵队列在三位判官的带领下稳步推进,所过之处,厉鬼溃散,阴气消弭。
那些原本躲藏在各个角落里的百姓,开始陆陆续续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有人站在街头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发呆,有人冲着阴兵跪拜磕头,有人站在自家楼下等了一会儿,看见某个阴兵路过时对他点了点头,当场就捂着嘴哭出了声。
夜风还在吹,但那股子彻骨的阴寒已经散去了大半。
街巷间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重新亮了起来,窗户后面开始有人拉开窗帘往下张望,楼宇间的黑暗中那些游荡的黑影越来越少了。
藏省的夜空重新亮起来的时候,街巷间的阴气已经散了大半。
钟馗收了斩鬼剑,剑身上的赤红光芒缓缓暗下去,归入鞘中。他站在十字路口中央,周围是散落一地的黑烟残迹,那些方才还在街面上耀武扬威的厉鬼,此刻不是被他斩了便是逃得没了踪影。
藏省御鬼局的孙局长远远跑过来,衣裳上全是灰土,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老远就拱起手来朝钟馗作揖。
多谢钟判官!多谢钟判官!这回要不是您来得及时,咱们这城怕是真的完了!
钟馗摆了摆手,眉头却还没完全松开。
他抬眼看着四周的楼宇,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城里的厉鬼来得快,退得也快,虽说被他斩杀了不少,可那些逃掉的数量也有些说不过去。
按照他在阴司多年的经验,一般厉鬼作乱,要么死战不退,要么溃散逃窜之后便一哄而散再无后劲,可眼前这些,退得太整齐了些。
疆土市那边,崔钰在一座小广场上停住了脚步。
他手中那方暗金色砚台悬在身前缓缓转动,砚中的墨汁已经用去了大半。他方才以朱笔连点了数十头厉鬼的名号,那些厉鬼一个个灰飞烟灭,剩下的也作鸟兽散,藏进了黑暗深处。
魏征抬头环视了一圈,总觉得空气里那股阴气并未消散多少,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在暗处积攒着。
青市这边,陆之道翻着生死簿往城隍庙的方向走,朱笔在指间转了几转。
方才杀退那批厉鬼之后,他心里的弦却越绷越紧。
土地庙附近那些逃散的厉鬼,他看了一眼它们退去的方向,竟是同一侧。这世上没有什么巧合能巧到这个份上,它们分明是有组织的,退也是有序的退。
御鬼局的人已经开始和百姓庆祝了。
街上有人从藏身处走出来,互相搀扶着打探情况,有人蹲在路沿上打电话给没接通的亲人,一边拨一边哭。
房德元站在土地庙门口,看着院子里倒下的老槐树和满地的碎瓦,长出了一口气,转头对身边的人说:
通知下去,清点伤亡人数,联系医院,能送出去的人尽快送出去。
然而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头顶的天色便猛地暗了下去。
那暗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原本已经有几分亮意的夜空,在短短几息之间被一层浓稠的黑幕遮得严严实实。
接着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破空声从头顶传来,像是有无数羽翼同时扇动,又像是有千万只脚爪在攀爬着空气。
街上的人纷纷抬起头来,看着那片黑幕,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先是一道黑影从云层中探出来,接着是十道,百道,千道,数不清的黑影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空中倾泻而下。
它们有的瘦如枯柴,有的胖如山丘,有的扭曲得不成人形,有的还穿着不知哪个朝代残留的破碎袍服。
它们的面孔无一例外地狰狞扭曲,眼中跳动着幽绿或猩红的鬼火,嘴里发出高低错落的怪笑和嘶吼,那声音像千万根铁钉同时在玻璃上来回刮擦。
太密了。
整片天空被它们填得满满当当,遮住了星光,遮住了月光,甚至遮住了远处城郊工厂的灯,像是整座城市被一床厚重的黑棉被闷头盖住了。
那些刚从藏身处走出来的人,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张着嘴,瞪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连逃跑的念头都忘了生出来。
房德元抬起头,手里还攥着对讲机,手臂就那么悬在半空,半天没放下来。
他干这行小二十年了,什么鬼没见过,可眼前这阵仗他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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