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5(2/2)
展昭也抬头看那些枯黄的桃叶,道:“这两个孩子起了同一个名字就算那小丫头不是她女儿,大概多少也有点关系。”白玉堂道:“贾三定然知道这关系,而且看起来不愿意提起。我观他神色,对待兰花也不像是对旧情人。”展昭很同意这句话,道:“这种关系你察言观色必能知道十之八九,你既说不是,多半便不是了。”
“我怎么觉得你在取笑我”白玉堂斜眼看他,很是不满。展昭道:“哪有此事。”
话音未落,忽见那溪水中有一丝异色。两人急去看时,均愣了一下。
日光下看得清楚,从石头后顺水漂来又被冲淡的,竟是血丝。
第17章 四、美人卷珠帘
顺着溪水绕了好久,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山壁几乎要合在一起。最后水流隐入了石壁之中再也见不到了,眼前却猛地一亮,原来已到了一个山谷的入口。只见谷中绿树红花,竟是春意盎然,全不似外边寒秋时节。
既有血丝流出,总该有人或动物受伤才是。但谷中静悄悄的,别说人声,连鸟叫都没有。这时才发现确实安静得过分,耳边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再无他响,引得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将呼吸压抑住了。
展昭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去。这谷底并不甚大,放眼看去最多也就方圆五十里左右。满谷都是杂草灌木,最高的已长到了胸口,显然并没有人打理,看起来也不似有野兽踩踏。
白玉堂更急一点,吸了口气,跃起身来,将脚撑在入口两旁的山壁上。这样极目远眺,已能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山壁。眼光四围一扫,没见到一个活物,只得悻悻跳下地,摇了摇头。
“这地方简直”他嘟囔道,“死气沉沉的。”展昭伸手触了触草叶,疑虑也加重了:“但那血是哪里来的呢总不会我们两个都看错了”白玉堂哼了一声,道:“管那么多走吧。”说着就转身。
他本已站在了山谷里面,这一转身动作又稍微大了点,发带顺势扬起,挂在了一株草上。白玉堂感觉头发被扯住了,遂回头看去,差点惊叫出声因为他的回头,发带将那株草牵到了一旁,草丛中赫然现出两个人来。
展昭也吃了一惊,忙替他将发带解下,去看那两人。只见这两人盘膝而坐,满头满身都是草叶,若非白玉堂碰巧扯开他们身边的草,单凭跃起那匆匆一扫确难发现。左边那男子四十来岁,少了一条左臂;右边那女子年逾花甲,头发已是灰白。两人手掌相抵,不知是练功还是疗伤,总之气息全闭,只有顶门心持续冒出的极淡白气才能显示他们还活着。
白玉堂瞪大了眼,悄声道:“喂”展昭道:“嘘。”他知这两人此时必定又盲又聋,决不会知道外界发生何事,但万一不小心碰到或是说话气流激荡其身周,则难免导致走火入魔,实是凶险万分。白玉堂拉了拉展昭衣襟,以口型道:“还不快走,等在这里打扰他们吗”
一句话还没“说”完,那两人忽然同时发力,大喝一声,乍然凌空而起,却还保持着盘膝的姿势。独臂男子挥出左袖,老妪则拍出左掌,掌袖相击发出一声闷响。这一招交换过后,又各自蜷身后跃,在草叶尖上借一借力,随即扑向对方。独臂男子衣袖卷向老妪腋下,老妪铁掌则拍向男子面门,竟都是杀着。原来二人既非练功亦非疗伤,却是在性命相搏。
展昭与白玉堂退到谷口,看得已有些目瞪口呆。这死气沉沉的山谷里,居然有这么两个异人在作生死搏斗,本来就是件奇事;再者他们都跳起身来,展昭已看得清楚,两人身上都没有伤口,也没有包扎痕迹,然则那血又是哪里来的白玉堂本想一走了之,可越看越是惊异这两人的武功家数都眼熟得很,偏生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忽然那老妪招式一转,改用掌缘。本来掌法要从掌心激发内力方能伤人,掌缘是薄弱部分,但她这么一变,独臂男子竟步步后退,仿佛无力招架。白玉堂看了一阵,心中一动:“以掌作刀”
但见独臂男子退到山壁边上无可再退,猛地在壁上蹬了几步,身形向老妪直扑而下,衣袖如行云流水般挥洒出去,其间夹杂着一阵极细小的嗤嗤声。
展昭善使袖箭,白玉堂常用石子,两人都是行家,当下听出这衣袖的攻势中还夹杂着暗器,不禁齐齐惊呼道:“当心”却看那老妪向后一个空翻,掌缘顺势翻过,当真如刀锋一般把击来的暗器砸开。有几枚飞向白玉堂,唰地钉在了石壁上,却是有刃钱镖,边缘隐隐泛蓝,定是淬了剧毒。白玉堂大吃一惊,脱口叫道:“二哥”
方才“当心”两字没引起那两人任何注意,这声“二哥”却让他们同时停了手。老妪疑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玉堂,回头看那独臂男子。独臂男子也皱眉扫视着展白二人,哑声道:“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极为凝涩,像是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白玉堂对那老妪低头行了一礼,道:“前辈以手掌使的刀法,和这位前辈使的毒镖,都极似晚辈一位至交的功夫。不知二位与韩彰如何称呼”他抬起头来,目光炯炯。
老妪眼中精光一闪,却不说话。独臂男子扯开一个诡异的笑容,道:“远来是客,且进来奉杯水酒,慢慢再说。”说着回身撩开草叶。
几杯酒饮过,话也说多了些。这独臂男子姓贾名儒,人却长得横眉怒目,半点也不儒雅。又介绍道老妪没有姓氏,只有个小名叫珠儿老妪自然也有年轻的时候,少女时的名字,总不会因为年纪长了就改。两人是嫡亲母子,方才打斗,其实是练到一定程度的例行比试。至于溪水中的血迹,却是比试之前在鸡颈上割了口子,用以计时。这鸡此刻已经褪毛去内脏炖在锅里了。
白玉堂看看四周,笑道:“若非前辈引路,实在看不出来这山壁上还隐有门户。二位隐居在此想必已有很多年了”贾儒道:“也没很多,算来不超过十年。不过这中间从未见过外客。”白玉堂哦了一声,又道:“晚辈听说过的隐者,多半是自耕自种的,可是这谷中非但没有作物,连鸟兽也没有,却不知”贾儒笑道:“能让你听说的,那就算不得是隐者了。至于食物,我们与镇上商户有约定,他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