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花街暗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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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甲入城,刀光落处,通州乱象立消。
一番铁血清扫,满城戾气被碾成齑粉。只剩燕甲靴底碾过青石板的“笃笃”脆响,冷硬刺耳。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
先前横冲直撞的武人团伙——非被按在地上打服,即吓得抱头鼠窜。趁火打劫的泼皮混混,更是销声匿迹。连墙角的野狗,都夹紧了尾巴,不敢哼一声。
孟贤的威名,也跟着这场清扫,深深扎进了军民骨子里。
他出手刀落见血,眼神比燕军钢刀还寒。
如今他的名号在通州,已能小儿止啼。
通州彻底安定后,所有人都以为孟贤会即刻回营领赏。
可朱棣偏不按常理出牌。
令谭渊独自回营待命,反倒将麾下五百精锐燕甲尽数拨给孟贤。亲口下令,让他总掌通州城内外所有治安。生杀予夺,无需请示。
六百精锐燕甲握在手中。
孟贤瞬间成了通州地面上实打实的“土皇帝”。州衙官员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大气不敢出。
反观城外。
兵马越聚越多,营寨连绵数十里。各路军士杂处其间,摩擦暗斗愈演愈烈,甚至延绵到通州城内。可只要孟贤带着燕甲沿街一走——甲叶碰撞的“铿锵”声一响,他眼神淡淡扫过——再狂躁凶悍的汉子,也得立马缩脖子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过几日,便出了一桩事。
两营军士因抢酒肆座位大打出手。桌椅板凳砸得稀烂,酒坛碎了一地,酒液淌了满街。眼看就要拔刀拼命。
恰好孟贤路过。
他未动分毫。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住手。”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可那两个字落地,喧闹的酒肆瞬间死寂。
动手的军士浑身一僵。
“噗通”一声,齐齐跪倒。脑袋埋得死死的,额头几乎贴到地面。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经此一事,通州秩序愈发安稳。
反倒因四方军士、客商纷纷涌入,闹起一派诡异繁华。
酒肆茶坊昼夜不熄。长街两侧,随处可见腰悬药囊、身背长剑的走方郎中。围坐墙角、低声论武的麻衣武人。还有不少头戴帷帽、袖藏软剑的窈窕女子。
往来行人见了这些江湖人,都避之不及。
唯独孟贤的燕甲走过——再桀骜不驯的江湖客,也得收敛锋芒。不敢有半分放肆。
这繁华背后,更藏着不为人知的玄机。
城东门外的柳岸花街,便是如此。岸边垂柳随风轻摆,恰好遮住暗处的江湖哨探。酒旗上的隐晦暗纹,懂行的人一看便知——这是各江湖势力的标记。
这里看似是寻欢作乐的销金窟,实则是江湖人落脚、密谈的隐秘去处。
一楼酒桌旁,几个江湖武人赤着臂膀,胳膊上纹着狰狞狼头。狂饮不止,吹嘘战绩,嗓门大得震天响。
邻桌青衫书生看似文弱,指尖却握着一把玄铁扇骨的折扇。眼底锐利如鹰,分明是专来打探消息的江湖密探。
二楼雅间更是隐秘。
窗纸糊得严严实实,连灯光都透不出几分。偶尔有“令牌”、“粮草”的低语,从细缝中漏出。
有个不长眼的酒保想上前添酒,刚到门口——
“嗖!”
一枚铜钱从雅间里飞出,正打在他手腕上。
“啊!”
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哼声。
捂着手腕,躬身退下。
江湖规矩,不问不看——坏规矩者,必死。
门口倚着的女子,看似媚态十足,娇柔可人。
实则多是江湖门派安插的细作,专司打探各方动静。
此时。
孟贤未着甲胄,一身黑色便装。
双手抱在怀里,斜倚廊柱。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谭渊身上,嘴角一挑,语气戏谑:
“谭叔——这柳岸花街,你倒是熟门熟路。”
他顿了顿,拿脚尖点了点地面。
“看来是常来解馋。就不怕婶子知道了——罚你睡冷炕?”
谭渊脸“唰”地一黑。
抬脚就往孟贤屁股上轻踹一下,恼羞成怒地骂道:
“小兔崽子!敢打趣你谭叔?”
他收回脚,一把拽住孟贤的胳膊就往楼里走。
“老子是好心带你开开眼——见识见识通州的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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