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地铁塌了，全知给的生路差点害死三万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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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横跨一步。

肩膀死死顶住绞盘架。

金属支架生生切进旧伤。

暗红的血顺着腰侧砸在枕木上。

“别看！”

“接着打桩！”

第二根。

第五根。

第十二根。

地层下沉的警报终于放缓。

秦缺将整张地铁图拆成三百二十七块。

每支小队只能看见周边的局部数据。

“一区积水上涨。”

“二区承重尚可。”

“三区排风井开启。”

“四区无直接出口，可原地加固。”

没有统一命令。

没有全城广播。

地下的人开始摸索不同的活路。

有人爆破废弃商场的地下墙体。

有人沿污水管匍匐撤离。

有人放弃远处出口，留在设备间加固避难层。

还有一支队伍拆下电缆桥架，硬生生搭出一条横跨塌陷带的临时通道。

这些互相矛盾的方案。

撕裂了统一的步伐，却分散了绝望的人群。

承重压力图上的红区开始消退。

四号出口附近。

最先摔倒的人被硬拽出人群。

压瘪的通风管被重新撑开。

排风井内，罗正岳带人爬过齐腰的积水区。

前方井盖彻底锈死。

他举起风镐，连砸了十二次。

井盖掀飞。

地面的冷风倒灌入地下。

第一批工人爬上街道。

两个小时后。

最后一处避难室的承重墙被打通。

三万零七百一十八名被困者。

三万零五百零六人活着见到了天光。

六百八十一人受伤。

二百一十二人永远留在了

名单逐一公布在废墟的大屏幕上。

没有隐去死亡。

也没有用神序规则修改结局。

当天深夜。

伤亡者家属堵住了临时指挥部。

一名父亲把一顶变形的安全帽砸在林野脚边。

“你明明知道所有路线！”

“为什么不直接发给他们？”

“如果你接管，他们也许都能活！”

林野站在原地。

安全帽撞上他的鞋面，滚进水洼。

他看着那位双眼通红的父亲。

“我脑中的答案一直在变。”

“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下一句话变成催命符。”

“那你就不能一步一步命令吗？”

“能。”

林野停顿了一秒。

“可从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是三万个活人。”

“只是我脑子里的三万只手脚。”

那名父亲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死的不是你儿子！”

“对。”

林野没有反驳。

“所以这句话，你有资格骂。”

人群被分开，罗正岳拄着一根弯曲的钢管走过来。

他的额头缝了七针，纱布渗着血。

“他要是接管了，我那六百人绝对不会去砸排风井。”

父亲转头。

罗正岳把一张浸水的局部地图拍在桌上。

“四号出口在最初，确实是生存率最高的路。”

“但前提是，其他人也走了别的出口。”

“当三万人全部当了听话的乖宝宝，它就不是生路，是屠宰场。”

罗正岳转过头，看向周围死寂的人群。

“我们不是别人脑子里的一群手脚。”

“我们会害怕。”

“会选错道。”

“但也会在那个脑子没看见的死角里，硬砸出一条活路。”

次日凌晨。

秦缺敲下了灾难调查报告的最后一个字。

【共同答案没有欺骗任何人。】

【在算力推演中，它默认人群会保持多样的选择。】

【可当答案被奉为绝对真理，所有人同时服从。】

【四号出口的负载、通风与疏散条件在几秒内全面崩溃。】

【正确答案改变了现实。】

【现实当场杀死了这个答案。】

【结论：共同答案的最大风险并非出错，而是它会剥夺人类产生不同答案的能力。】

全知托管提案被紧急冻结。

旧天门母阵切断电源。

可林野坐在黑暗里，知道事情才刚刚开始。

那枚白色种子悬停在他的脑海里。

体积比昨夜大了一圈。

坚硬的外壳裂开，钻出第一片惨白的叶子。

叶片震颤。

用林野自己的声音，低声开口。

“这一次，他们敢承担不听话的错误。”

“下一次——”

“若正确答案要求死一座城。”

“他们还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