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病人堵在雾库门前，真正点火的人却在账本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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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独自站到两群人中间。

“想开枪，先打我。”

猎枪依旧指着前方，唐渊盯着持枪的男人：“你妹妹死在白塔净化场，我记得。”

“可你这一枪打死的，不是白塔董事，是一个想给孩子续命的病人。”

他转头看向患者区：“你们也别把雾库当救命祖宗。里面的东西能救人，也能复辟财阀。”

“证据没公开前，谁先动手——”

唐渊抬脚踢碎地上的燃烧瓶：“谁就在替幕后那帮孙子清场。”

中央广场陷入死寂。

林野没有去雾库。

他和秦缺站在医院监控室内，逐帧排查七百多段画面。

操作记录，设备纤维，阀门磨损，人员动线，监控死角。

秦缺按下暂停键：“十六点三十二分，一号护士推门。十六点三十三分零七秒，她又做了一遍完全相同的动作。”

小桃将画面放大。

护士眨眼，抬手，嘴角抽动，三个微表情在后续画面中分毫不差地重现。

“是帧重复。”小桃十指敲击键盘，“凯撒以前控制直播，就喜欢用三帧缓存覆盖现场画面。”

严铸当场拆开医院废弃的中继器。

主板已经断电，一根头发粗细的纤维，却藏在旧导引术接收层下方。

“远程线路，没走医院系统，走的是人体导引术中继网。”

线路信号最终指向副总管办公室。

房门被踹开时，医院副总管莫澜坐在氧气柜旁，怀里抱着一个脸色发青的男孩。

她没有逃跑，只抬手按向后颈芯片。

安禾甩出绝缘钳，咔嚓截断了芯片电源线。

莫澜抽搐着倒在地上，被死死按住颈动脉。

“想死？先把口供吐干净。”

莫澜望着怀里的孩子，牙齿不断打颤：“他们答应给我终身源雾配额……我只要打开远程线路。”

“他们说泄漏只进空病区，只有三分钟，我不知道新生儿区在下风口……”

事故受害者家属已经冲到门外，沾着血的铁棍高高举起。

林野横步挡在门前，单手接住砸下的铁棍。

“她犯罪了，命要留给审判庭。”

他看着地上的莫澜，目光没有任何温度：“把口供录完，剩下的罪，一天都躲不掉。”

铁棍被林野徒手捏出凹痕，家属们瑟缩着退开半步。

完整录像、转账记录、芯片通讯与设备报告，被同步发送给独立审判组。

唐米迅速追踪出一条配额支付记录。

付款账户经过十七次拆分，最终来源指向两个名字。

凯撒保守派——白祁。

白塔强硬派——纪白。

这两人已经全面接管了玄蚀会与天衍庭残存的资源。

下一秒，十二城公共屏幕同时黑屏。

画面亮起，白祁端坐在一张灰白高背椅上，纪白立于他身侧。

“文明继承委员会，今日成立。”

“源雾不是灾难，失控的自由才是。”

十二座地下雾库的结构图依次浮现，每座雾库之间，都被一条刺眼的红线死死绑定。

安禾扫了一眼，脸色骤寒：“互相引爆协议！破坏任何一座，其余十一座都会全量泄漏。”

纪白抬起手，一百六十三万名患者的生命曲线，被强行压在倒计时下方。

“六小时后，源雾纪元重新开始。”

“林野若敢断电，先死的就是他发誓要保护的平民。”

猩红的倒计时在十二城上空跳动。

【05：59：59】

白祁靠在椅背上，声音通过中继网传遍废土。

“神序者可以保护普通人，但他不能同时出现在十二座城。”

“现在，让我们看看，你会先救谁。”

监控室内，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林野。

林野静静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腰间的战刀刀柄，拇指顶开一寸刀格。

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室内回荡。

“十二座城。”林野轻弹刀刃，“那就把出题的人，连同棋盘一起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