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十阶神序!林野却把最后一拳收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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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两枚。
信息,因果。
全知面板不断弹出刺目的警告。
【信息棱晶燃尽后,宿主将永久失去完整解析权限。】
【隐藏信息不可见。】
【高阶目标不可读。】
【最优解推演不可用。】
从十八岁那架运输机开始,全知就是林野活下来的根本。
看透敌人,读取心声,寻找弱点,推演功法,干涉信息。
这张底牌陪他从耗材走到了人类统帅的位置。
林野看了最后一眼面板。
“用了十八年,临走连个退费界面都没有。”
信息棱晶燃烧,所有答案开始熄灭。
饕餮的结构变成未知。
十万节点的状态变成未知。
就连他自身还能坚持多久,也不再有精确数字。
【全知权限已关闭。】
【信息棱晶已燃尽。】
最后一枚,因果。
里面锁着“人类必然被吃”的未来,也锁着林野从过去送给十八岁自己的那道信息全知。
这是闭环的起点,也是最后一条确定结果。
林野将它握在掌心。
“已经完成的事,不需要一直拴着。”
火焰升起。
所有确定未来同时断裂。
饕餮会不会死,人类能不能活,林野能不能回去。
全部没有答案。
“人类必然被吃”,从唯一结果降成了一个可能。
一个仍然可以拒绝的可能。
因果棱晶燃尽。
六晶全无,九阶光翼消失,源雾熄灭,法则归零。
林野悬在高维胃囊里,身上再没有任何值得吞噬的东西。
没有能量,没有完整法则,没有既定未来。
只剩一片空白。
饕餮迅速完成判断。
【神序培养失败。】
【目标失去食用价值。】
【执行废料吞噬。】
巨口落下,林野被吞进感知核心。
黑暗压住一切。
没有时间,没有身体,没有全知面板,也没有涅槃序列的运转路线。
十万条连接仍在。
它们没有向林野上传人格,没有上传记忆,更没有把意志塞进他的身体。
每个节点只传来两个字。
“我在。”郭石按着机械表。
“我在。”白塔技术官握住断路器。
“我在。”盛元士兵卸下军令芯片。
第七区矿工,凯撒实验体,荒野猎人,城内新人类。
十万道声音没有合并,没有变成统一意识。
它们彼此独立,只共同证明世界里还有十万个人,正在以自己的选择维持这条路。
《涅槃序列》第十重启动。
人类意志核心,不是把十万人塞进一个人。
而是让一个人站在十万份不可替代的选择之间,仍然只做自己。
骨骼重组,血肉重组,人格边界重新闭合。
没有源雾参与,没有晶核参与,林野的身体从空白中一点点长出。
一道全新的规则在高维核心形成。
【晋升完成。】
【十阶·神序。】
【唯一神序规则:任何独立生命,均有拒绝被定义为食物、工具与资源的权利。】
【规则限制:宿主仅可承载,不可替他人强制行使。】
林野睁开眼。
没有光翼,没有法则环,没有高维神躯。
仍是人类的身体,仍握着那把早已停止震动的短刀。
饕餮感知核心迅速压下,要将这个刚诞生的规则磨碎。
林野收刀,握拳。
气血、骨骼、肌肉、关节,全部压进一寸。
寸烬第十段。
一拳。
轰!
感知核心从内部贯穿,灰白胃囊层层炸裂。
亿万死者的名字沿裂口疯狂涌出。
“进食”规则与“拒绝被进食”规则正面碰撞。
饕餮庞大的本体第一次向后退去。
裂缝一路延伸。
只要再补一拳,林野便能击碎这具跨越世界表皮的本体。
现实中,十万节点同时看见了那只抬起的拳头。
秦缺没有下令,陆沉锋没有催促,所有人都在等。
林野的拳锋停在饕餮核心前一寸。
新的神序规则传回一组后果。
饕餮死亡,高维尸体坠入现实,源雾失控,血肉污染覆盖十二城。
预计人口死亡率——百分之八十三点六。
林野看了两秒,然后收拳。
饕餮的感知核心重新聚合,一道意念压迫下来。
【你拒绝胜利?】
“打赢还要赔掉八成人。”
林野扯了扯嘴角。
“这种亏本买卖,老子不做。”
他把能用的所有信息全部汇总在一起。
母阵修复费,高维污染处理费,十万人风险准备金,白塔旧账,凯撒实验赔偿。
死亡荒原三百七十万人的档案。
还有数万轮文明留下的名字。
林野攥紧拳头,把这本沉甸甸的文明总账,死死按进了高维认知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