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第一枚棱晶烧掉,饕餮先尝了一万次失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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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根连接线同时绷紧,但饕餮没有直接吞人。
它先给出条件。
【归还六权。】【放弃独立人格。】【归入母体。】【十万锚点将被释放。】
同一份条件在每个人眼中变成了不同内容。有人看见病床上的家人,有人看见战死的同伴复活,也有人看见伊甸重新亮起人造太阳。
林野看见的画面最简单。
一边是六枚棱晶,一边是十万个名字。
“经典二选一。”
林野握紧已经停转的短刀:“你们这些高维孙子,出的题都一个老师教的?”
灰白胃壁剧烈震动,数千具九阶残骸同时抬头,贯穿他们头颅的肉线接连亮起。
几十具残骸瞬间扑向林野,它们没有攻击饕餮,而是想抢夺林野的身体。
“给我!”
“你的身体还能回去!把人格交出来!”
最前方的残骸展开九阶领域,却在成形的瞬间被高维压力碾扁,只剩一层贴着皮肤的薄光。在低维世界足以覆盖一城的力量,在这里连一米都撑不开。
林野侧身,第一拳重重落下。
寸烬第一段。
砰!
残骸眉心凹陷,里面根本没有大脑,只有被反复压缩的人格碎片。
第二具残骸从后方撞来,林野反手一记肘击,寸烬第二段爆发,人格核心当场炸开。
第三段。第四段。第五段。
十次短促的震动沿灰白组织传开,十具九阶残骸被他逐一点碎。
没有大范围法则,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打人格核心。
最后一具残骸跪在林野脚边,双手仍死死抓着他的腿。
“我救过……一个世界……”
林野抬起刀,径直刺进它眉心。
“救过世界,不等于能抢我的身体,账分开算。”
刀锋一拧,残骸彻底安静下来。
后方还有更多九阶,它们却停住了。
不是害怕,而是有一具残骸挡在了中央。那是一个皮肤布满青色纹路的老人,下半身已经与胃壁融合,眼中却没有那种灰光。
“别在这里使用完整攻击,它会学会。”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
林野没有放下刀:“姓名。”
老人愣了一下,数千年里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桑阙,第六避难纪元,末代执灯者。”
“你们也打过饕餮?”
“打过。”桑阙身后的胃壁裂开,露出一排由恒星残骸组成的齿轮。
“那是我们的武器,我们曾用九颗恒星轰开它的外层。后来,它长出了消化恒星的器官。”
另一侧,一片由意识组成的灰湖缓缓蠕动。
“那是第七纪元的最后一击,现在负责溶解后来者的记忆。”
桑阙看着林野,语气中透出死气:“每个文明都认为自己是例外,每个文明都把最强手段喂给了它。最后,反抗本身成了它的新器官。”
一条肉线从胃壁垂下,贯穿了桑阙的胸口。
他眼中的光芒开始迅速黯淡。
“别想着赢,让它吃不下……”
肉线猛地收紧,桑阙被重新拖回胃壁深处。
林野没有救,在这里根本救不了。
他只记住了这个名字。
第六避难纪元,桑阙。
十万道独立坐标仍在剧烈震动,不同观察结果沿母阵边缘聚集,却没有合并。
赌场里郭石看见自己的赔率不断变化,白塔技术官发现删除命令无法覆盖十万人,荒野哨站的孩子只看见一张嘴,每当他问父亲一个临时问题,那张嘴就会卡住。
真相没有统一答案,但所有答案都指向同一件事。
能量收益,同化难度,污染风险。
林野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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