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沈瑶最后的录像,归源归的不是源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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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日零点。
西墙裂了。
三万头空心兽越过小桃的影子,狂暴地撞进最后三座街区。
它们没有眼睛与痛觉,胸腔里只有一束连着天空深处进食指令的灰白肉线,对扫过的悲恸毫无反应。
第一头空心兽扑进避难通道,一爪掀翻沉重的装甲门。
门后,七百多名伤员正向地下转移。
小桃抬起手。
黑色波纹没有追向兽群,反而倒逆着收回体内。
安禾的声音立刻压进频道。
“精神阈值百分之十一。”
“你再烧一次,可能连自己是谁都忘掉。”
小桃低头,看见断墙下那张烧焦的凯撒赌票。
她弯腰将它捡起,慢慢塞进口袋。
“那就趁还记得,先把活干完。”
她闭上眼,精神海深处最后几片粉色光点同时亮起。
十五岁第一次登台。
第一次收到观众打赏。
第一次在凯撒年会上喝醉,抱着广告牌骂董事会抠门。
还有荒野试炼开场时,那个衣服破旧的少年站在镜头下,没有求饶,没有下跪,只盯着所有选手的手。
小桃抬起两根手指。
左边是愉悦,右边是悲恸。
“没心是吧?”
“老娘给你们现捏一个。”
两种原能同时点燃,粉色与黑色直直撞进第一头空心兽体内。
那头异兽身体骤然一僵。
灰白肉线仍在疯狂蠕动催促它冲锋,可它破天荒地感到了疼。
紧接着,是不属于饕餮的快乐。
风吹过鳞片,脚掌踩过泥土,它听见了自己的呼吸。
仅仅半秒。
一个刚刚诞生的念头从空壳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
不。
那头空心兽猛然回首,一口咬断身后同类的肉线。
第二头。
第三头。
数万头空心兽接连停步。
它们刚拥有自我,甚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但已经知道那道逼迫自己冲锋的命令,不是自己想要的。
兽群当场反噬。
大片灰白肉线被生生扯断,失去控制的空壳互相冲撞撕咬,硬生生堵死西线缺口。
凯撒旧部趁机将三十吨火药推进街口。
“起爆!”
震天巨响中,三座空楼轰然倒塌。
扭曲的钢筋与堆叠的兽尸彻底封死了缺口。
小桃扶住墙垛,她看见周围人在喊,却一时想不起这里是哪座城。
安禾把检测结果直接投上西线公屏。
【精神阈值:9.7%。】
【继续维持大范围悲恸,预计存活时间:十九小时。】
【永久记忆损失:不可逆。】
“林野。”安禾说,“强制切断她。”
总指挥席内,林野看着那三行字。
小桃也在看他。
“最高统帅。”她按住粗糙的城砖,“你要收回拒绝权?”
林野没有抬手。
他把她的生命数据、战场缺口和换防需求全部公开。
“西线所有人都听见了。”
“她最多再守十九小时。”
“墙有六百七十二处裂口,想让她一个人继续烧命,你们就站着看。”
频道沉默两秒。
第一盏灯亮起。
一名矿工扛着液压支架,大步走上断墙。
“东七码,我补。”
第二盏。
“第十九号运输带,凯撒旧七部接管。”
第三盏。
“白塔留人派还剩一万九千人,负责近战缺口。”
“盛元西线残军,申请把最后八门炮拖上墙。”
“灰槐学院三百四十七名教习,接手伤员转运。”
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十万。
二十万。
五十万。
没有人要求小桃退下,他们只是走到她身边,把原本压在她一个人肩上的墙,一段段接了过去。
小桃看着挤满断墙的人,黑色瞳孔轻轻动了一下。
“搞这么多人上来,盒饭谁报销?”
唐米的声音立刻接入频道。
“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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