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乌尔格·碎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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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郊外，原本连绵起伏的农田与村庄，如今已经被北方联军占据。

放眼望去，三座庞大的兽人营地盘踞在帝都北面的平原上。

二十万兽人大军延绵数里。

粗糙的兽皮帐篷密密麻麻地铺满大地，部落图腾高高竖起，绘着狼首、断骨与染血獠牙的旗帜在寒风中飘荡。

营地之中没有人类军队那种整齐的道路与严密的栅栏。

武器、酒桶、兽骨与抢来的财物被随意丢在泥地里。

成群兽人围着篝火烤肉，空气中弥漫着油脂、汗臭与劣质烈酒混杂而成的刺鼻气味。

有的兽人正在打磨战斧。

有的则为了一块烤肉、一个酒壶，甚至一句毫无意义的辱骂便扭打在一起。

粗重的拳头砸在脸上，獠牙咬进肩膀，周围的同伴不仅没有劝阻，反而围成一圈，发出兴奋的吼叫与嘲笑。

再远一些，几名巨人坐在营地外围，身旁堆着从附近森林里连根拔出的树木。

他们把整头牛羊连骨吞下，偶尔抓起一只酒桶，连桶带酒一起咬碎，木屑与酒水顺着粗壮的下巴不断滴落。

整片营地混乱、喧闹，几乎毫无军纪可言。

可当二十万如此野蛮而强壮的战士汇聚在一起时，哪怕只是无序地扎营，也足以形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三大部落并没有完全混在一起。

碎骨、裂颅与黑石三部各自占据了一片营区，彼此之间刻意留下了不短的距离。

兽人可以为了战争暂时并肩作战，却很少真正信任其他部落。

每一支部落都担心自己的邻居，会在某个夜晚为了战利品、粮食或者过去的仇怨，突然把战斧砍向自己。

在三座营地中央，裂颅部落的主帐内，三位酋长正在进行一场远比外面斗殴更加激烈的争吵。

准确地说，主要是其中一人在吵。

“为什么还要等？！”

乌尔格·碎骨一拳砸在面前的木桌上。

“砰！”

厚重的桌面剧烈一颤，摆在上面的木杯与地图同时跳了起来。

乌尔格是三位酋长中最为高大的一个。

即便在普遍魁梧的兽人之中，他也像一头披着铁甲的人形巨兽，比坐在主位上的血牙还要高出整整一头，肩膀宽阔得几乎能堵住营帐入口。

粗大的手臂上肌肉虬结，墨绿色皮肤下仿佛藏着一条条随时会绷断的钢索。

他身上的铁甲并不完整，许多位置甚至直接裸露着布满伤疤的皮肤。

“人类就在眼前！”

乌尔格挥动着粗壮手臂，唾沫几乎喷到了另外两位酋长面前。

“城墙后面就是他们的皇帝、黄金和粮食！”

“那些软皮人已经吓得缩进城里，连出来打一仗都不敢！”

“我们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干等？”

坐在主位上的血牙·裂颅缓缓抬起头。

他的身躯同样极为高大，比寻常兽人足足壮了一圈，只是在乌尔格面前，仍显得稍逊几分。

与暴躁的乌尔格不同，血牙身上没有太多夸张动作。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只布满伤痕的大手按在桌边，猩红色的眼睛沉稳地看着乌尔格。

“乌尔格。”

“出发之前，战争之主给我们的命令是什么？”

乌尔格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围住这座城。”

“还有呢？”

“等命令。”

“那你还在吼什么？”

血牙用拳头敲了敲桌面。

“战争之主让我们围住这座大城，不是让你带着碎骨部落去撞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