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别碰七号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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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联系人语气硬了。
“楚老师。”
“越界了。”
楚狂歌把纸压住。
“你们列禁接清单。”
“让我别碰七号口。”
“又把旧项联系人压在撤权底稿。”
“现在说我越界。”
“你们这界。”
“画得跟煎饼摊一样。”
“想摊多大摊多大。”
唐观用侧光灯扫第二遍。
这次照出签名栏末尾。
一个草写的“沈”。
后面半个字藏在折痕里。
小圆小声说。
“又是沈。”
陆绝没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那半个字上。
邵联系人把文件夹合上。
“材料我带走。”
唐观按住文件夹。
“已进入争议取证。”
“不能带走。”
邵联系人看向陆绝。
“陆总。”
“资方撤权。”
“你们再扣资料。”
“就是侵占。”
陆绝平静开口。
“你可以报警。”
“我等。”
邵联系人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终于换了口径。
“那就封存。”
“不许外传。”
楚狂歌点头。
“行。”
“你也写一份。”
“撤权不等于销毁。”
“七号口相关人员。”
“不是旧数据误挂。”
“你写。”
邵联系人看着她。
“我不会写这句。”
楚狂歌把撤回单推回去。
“那你别拿纸走。”
邵联系人停了几秒。
他在算。
继续抢，陆绝压他。
不抢，纸留证。
写一句，背责任。
不写，谈不下去。
这就是凌晨资料间的好处。
大家都困。
真话容易从牙缝里掉出来。
邵联系人拉开椅子。
坐下。
他拿起笔。
“我只能写。”
“双方对七号口关联性质。”
“存在争议。”
楚狂歌摇头。
“太虚。”
“你这句拿去煮粥。”
“米都嫌它没味。”
唐观补刀。
“写清。”
“资方要求暂停接触相关人员。”
“平台处置单同步删除缓存。”
邵联系人笔尖悬住。
“删除缓存不是资方要求。”
唐观立刻问。
“那是谁要求？”
邵联系人看着唐观。
话卡住。
楚狂歌笑了。
“你看。”
“又到填空题了。”
陆绝把空白纪要推过去。
“写。”
“删除要求来源未明。”
邵联系人盯着那行空白。
最后落笔。
一笔一画。
写得很慢。
小圆拍下每一个字。
凌晨一点二十七。
临时纪要签完。
文件一式三份。
资方一份。
陆绝一份。
唐观封存一份。
代价也摆在桌上。
邵联系人收走了部分授权。
平台后台不能再继续点内容。
七号口被堵在门口。
楚狂歌拿到的，只是门牌、警告、禁接清单。
还有一张不肯承认来源的撤权底稿。
可这已经够冷了。
冷得能把人手指冻清醒。
车停在平台大楼后门。
清晨四点五十。
天边露出灰白。
保安亭灯还亮着。
一只流浪猫蹲在花坛边。
见轮椅过来，尾巴一甩，钻进灌木。
小圆把楚狂歌扶进后座。
动作轻得不像平时。
平时她嘴硬，手忙，手机不离手。
今晚她一路没讲废话。
这才吓人。
楚狂歌靠上车座。
脚踝换了新冰袋。
冷意贴上肿处。
她疼得拿手杖抵住座椅边。
“你别一副奔丧脸。”
小圆坐进副驾。
“姐。”
“他们写了不能接触人员。”
“那人会不会出事？”
楚狂歌没立刻答。
她看向车窗外。
平台大楼玻璃反着天光。
一层一层，干净得像刚洗过。
里面刚有一份清单。
试图在两点前洗掉七号口。
“会不会出事。”
“得看他们怕到哪步。”
她把清单摊在膝上。
纸面上的黑字在清晨光里发灰。
像撒了一层霜。
陆绝坐在另一侧。
唐观在前排打开隔离电脑。
车内灯没开。
屏幕光落在每个人手上。
唐观说。
“禁接清单。”
“处置单。”
“撤权纪要。”
“底稿压痕。”
“都已封。”
“后台内容进不去。”
“但缓存目录保住了。”
陆绝开口。
“先停。”
“不要碰七号口相关人员。”
小圆回头。
“真停？”
陆绝看向楚狂歌。
“他们把这句写进流程。”
“下一步就是反咬。”
“你接触谁。”
“谁就成风险对象。”
楚狂歌把纸翻到末页。
“我懂。”
“他们不是劝我别去。”
“他们在门口摆了张合影板。”
“我一过去。”
“他们就拍。”
“标题都想好了。”
“楚狂歌施压旧项目人员。”
小圆听得手心冒汗。
“那怎么办？”
楚狂歌没答。
她把清单对着车窗。
晨光从纸背穿过。
末页签批栏下方。
有一块很淡的压痕。
刚才资料间灯太白。
车里光斜。
那块痕迹反而浮出来。
唐观立刻回头。
“别动。”
他打开手机侧灯。
光贴着纸面过去。
压痕连成一行小字。
旧项联系人复核。
沈临川。
小圆轻轻吸了口气。
“沈临川？”
唐观手指停在键盘上。
“这个名。”
“我查过半截。”
陆绝看他。
“哪份？”
唐观调出离线资料。
“慈澜前身工商资料。”
“早期经办人名单。”
“有一个沈临川。”
“时间很早。”
“后面资料断了。”
楚狂歌盯着那个名字。
沈临川。
沈字。
七号。
澜安旧项。
慈澜前身。
几块碎片没有拼完。
可边缘已经划手。
她心里算得很快。
现在不能找人。
找了就进套。
不能公开名字。
公开就打草。
也不能当没看见。
他们凌晨忙到这份上。
说明这个名字能咬住活口。
或者能咬住死人账。
她把清单折好。
放进粉色加密盘旁边的证物袋。
“暂时不碰人。”
小圆松了半口气。
楚狂歌接着说。
“碰纸。”
“碰钱。”
“碰门禁。”
“碰工商旧档。”
“活人先放门外。”
“死资料不会喊二次伤害。”
唐观点头。
“我从工商旧档切。”
“再查澜安旧项。”
“只查公开留痕。”
陆绝看着她。
“你要拿自己当饵？”
楚狂歌靠回座椅。
“我本来就在钩上。”
“区别是。”
“以前他们拿我钓黑粉。”
“现在我拿他们钓旧账。”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弹出。
【行业封杀进度：88.2%】
【黑粉值增量： 】
【异常校验：禁接清单生效】
【警告：接触七号口相关人员将触发失衡代偿】
楚狂歌看着最后一行。
失衡代偿。
这四个字很会挑客厅。
偏偏往她脑门上挂灯笼。
她抬手把面板拍散。
“烦人。”
小圆回头。
“姐？”
“没事。”
“有个讨债软件弹广告。”
唐观的电脑突然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
“慎用名单在发第二版。”
小圆立刻打开手机。
行业群里，新图开始流。
这次标题更狠。
《重点项目合作风险处置建议》。
楚狂歌仍在第一行。
备注更新。
高风险。
慎用。
不得接触历史项目当事人。
建议暂停全部公开合作。
“如艺人团队继续扩散。”
“建议启动联合封控。”
小圆骂了一声。
“他们真够快。”
楚狂歌看着那张图。
反倒笑了。
“好。”
“他们替我们盖章了。”
陆绝看她。
楚狂歌指着新图。
“昨天他们说没有名单。”
“现在第二版写历史项目当事人。”
“谁告诉他们我接触历史项目了？”
唐观立刻截屏。
“舆论反噬。”
“他们为了堵口。”
“把七号口写进慎用理由。”
陆绝拿过手机。
“我卡热搜位。”
楚狂歌抬手。
“别全卡。”
“留一条。”
小圆傻了。
“姐。”
“你又要挨骂？”
楚狂歌把手机还给她。
“骂两句又不掉肉。”
“他们自己把门牌挂出来。”
“我不让路人看一眼。”
“对不起内娱半夜加班。”
唐观说。
“留哪条？”
楚狂歌看了眼榜单。
“留第十二。”
“别上前三。”
“前三会引正义路人。”
“第十二最脏。”
“黑粉爱住。”
小圆表情裂开。
“姐。”
“你对黑粉栖息地。”
“研究得很透。”
楚狂歌严肃点头。
“当然。”
“这是我的养老客户。”
唐观照做。
陆绝没有拦。
车外天色更亮。
第一班环卫车从街口过去。
刷子扫过地面，沙沙作响。
手机评论区已经开骂。
“早该封。”
“别让她碰旧项目人员。”
“她又想逼谁出来背锅？”
“慎用名单第二版都出了。”
“这回平台总该硬起来。”
系统面板又跳。
【黑粉值增量： 】
【行业封杀进度：88.9%】
【正向声誉风险：波动】
楚狂歌看着数字。
心里很短地乐了一下。
行。
十亿路上又铺了两块砖。
下一秒，评论区另一边炸开。
“等等。”
“第二版为啥写历史项目当事人？”
“他们怎么先自曝了？”
“七号口真的有人？”
“别碰七号口是谁在怕？”
“内娱新名场面。”
“你们越封，我越想看。”
楚狂歌看见“越想看”三个字。
手杖往座椅上一敲。
“啧。”
“路人又来拆我养老金。”
小圆本来还慌。
听见这句，眼圈红着笑了一下。
“姐。”
“你这养老金。”
“可能又要被夸没。”
楚狂歌指着她。
“闭嘴。”
“别给系统递刀。”
陆绝的手机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来电页面亮起。
没有号码。
没有头像。
只有两个字。
慈澜。
车里刚冒出的那点笑。
被这两个字按了回去。
楚狂歌手里的证物袋贴着膝盖。
袋内那张清单末页。
沈临川三个字压在薄纸下。
清晨的光照进车窗。
黑字冷得刺眼。
陆绝抬起手机。
没有立刻接。
屏幕还在震。
慈澜。
慈澜。
慈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