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同一个缩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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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是项目组。”
“也可能是系统代号。”
唐观看他。
“哪套系统？”
邵联系人停了一下。
“内部系统。”
唐观敲了敲桌面。
“系统代号不会手写。”
邵联系人把文件夹往前推。
“这是扫描件。”
“手写痕迹可能来自旧档。”
“不能直接等同责任人。”
楚狂歌看着他。
这人不慌。
他不否认。
只把人化成部门。
把部门化成系统。
把系统化成空气。
空气不用坐牢。
空气也不用赔钱。
“你挺会蒸发。”
她说。
邵联系人没接梗。
“楚老师。”
“资方尊重创作。”
“也尊重演员权益。”
“但项目需要风险控制。”
“您现在被慎用名单影响。”
“剧组也要自保。”
楚狂歌抬眼。
“你刚才说。”
“慎用名单影响我。”
“名单谁出的？”
邵联系人端起纸杯。
没喝。
“行业流传。”
唐观把水笔按在纸上。
“行业不会自己排版。”
“也不会自己留签批栏。”
邵联系人看向唐观。
“唐律师。”
“您做证据。”
“应该更严谨。”
“缩写重合。”
“不等于同源。”
唐观点开电脑。
四份文件并排出现。
他不讲大话。
只放细节。
末尾签批栏宽度。
备注列缩进。
“低位”一词位置。
日期框留白。
撤回痕。
水印残缺边。
唐观把尺标贴上去。
“同源未定。”
“旧习惯很明显。”
“这类留痕。”
“先盖审批。”
“后补执行人。”
“旧项目常用。”
邵联系人把纸杯放下。
杯底在桌上蹭出一声闷响。
“旧项目这个词。”
“范围很大。”
“影视项目很多。”
楚狂歌拿起黑色记号笔。
“那就缩小。”
她把SY写在手心。
又写YH。
再写F.Y.。
黑字压在掌纹上。
她摊开手掌。
“同一只手，签这么多地方，手不酸吗？”
资料间里。
空调风吹得纸页翻了一下。
廖制片盯着她掌心。
喉结滚了滚。
邵联系人把视线挪开。
只挪了半寸。
小圆镜头对准那只手。
黑色字迹横在掌纹里。
散掉的资料被这几个字母拽成一条线。
楚狂歌继续说。
“剧组说资方。”
“平台说内部。”
“品牌说评估。”
“盛典说排序。”
“旧索引说回收。”
“你们都说常规。”
“常规是个筐。”
“什么脏袜子都往里装。”
邵联系人手指按住文件夹边。
“楚老师。”
“您公开这样说。”
“会扩大合作风险。”
楚狂歌反问。
“你们挂慎用名单时。”
“怎么没怕扩大风险？”
廖制片插进来。
“名单我们没发。”
唐观把剧组群截图推过去。
“十二点十八。”
“统一口径。”
“演员个人原因。”
廖制片看见截图。
下颌绷了绷。
“这是执行群误传。”
楚狂歌鼓掌。
“今天误字忙坏了。”
“误触。”
“误传。”
“误会。”
“误到最后。”
“全误在我脑门上。”
邵联系人换了口气。
“我们可以先停用慎用词。”
“剧组会议也可延期。”
“但这些资料。”
“请先交给法务核验。”
陆绝一直没开口。
听到这里。
他把一份授权函放桌上。
“资料在我们这。”
“可核验。”
“不可回收。”
邵联系人看向陆绝。
“陆总。”
“项目方也有权益。”
陆绝语调平。
“你们有权益。”
“她有证据。”
“证据优先。”
邵联系人沉默几秒。
“那请限定用途。”
“不要牵连无关旧项目。”
楚狂歌立刻接住。
“无关旧项目？”
“我还没说旧项目名。”
“你先替它喊冤。”
邵联系人杯子碰到文件夹。
水晃出来。
洇湿了封皮一角。
他抽纸去擦。
纸巾压住文件夹上的半截标签。
楚狂歌的视线落过去。
标签露出三字母。
LAN。
她没动声色。
唐观也看见了。
他把鼠标停住。
小圆拍得很稳。
邵联系人擦完。
把文件夹收回。
动作比刚才快。
楚狂歌心里盘算。
邵常规带来的文件。
很可能不是给她看的。
他带着，是为了比对。
也可能为了临场替换。
那半截LAN。
对得上澜安。
可他藏得太快。
现在硬抢。
对方能说隐私。
还能反咬她扰乱会议。
那就换场。
换到陆绝的地方。
让对方没有“剧组资料间”这层皮。
她把掌心举到镜头前。
“拍清楚。”
小圆点头。
“清楚。”
楚狂歌看向邵联系人。
“邵常规。”
“你说缩写不代表个人。”
“行。”
“我们去陆绝办公室。”
“把缩写当部门查。”
邵联系人皱眉。
“我没有权限离开剧组资料区。”
陆绝起身。
“你不用去。”
“你留下的说法够了。”
邵联系人立刻开口。
“我刚才只是沟通。”
唐观合上电脑。
“沟通已留痕。”
“感谢。”
廖制片站起来。
“陆总。”
“这会影响项目合作。”
陆绝看他。
“项目合作。”
“从不靠遮纸续命。”
这句话不重。
廖制片却闭了嘴。
傍晚五点十七。
陆绝办公室的灯亮了。
外面天色压低。
玻璃窗上映着城市高架。
车流一条条爬过去。
楚狂歌的轮椅停在长桌边。
脚踝重新换了冰袋。
冷气贴着护具往里钻。
她疼得把手杖往怀里收。
小圆蹲在旁边整理资料。
粉色加密盘放在证物垫上。
唐观把资料分成五摞。
剧组。
盛典。
平台。
品牌。
旧索引。
每摞底下都压着取证时间条。
陆绝拿来一只深灰资料箱。
箱盖打开。
里面是旧表复印件。
每份都套着透明袋。
唐观抽出一页。
“澜安索引。”
“旧项目回收索引。”
“山海童阅缓存。”
“盛典旧表。”
“慎用名单。”
他把五页排开。
“SY出现四次。”
“YH出现三次。”
“F.Y.出现两次。”
“LAN只露一次。”
小圆低头看图。
“LAN会不会就是澜安？”
唐观没点头。
“可能。”
“也可能是别的。”
楚狂歌把手心摊开。
黑字被汗洇开。
SY边缘糊了一点。
“别急着认亲。”
“字母圈很乱。”
“内娱又爱撞衫。”
陆绝把另一只文件夹推来。
“先看格式。”
唐观翻开。
第一页是盛典旧表。
第二页是平台风险提示。
第三页是《山河令朝》结构优化版审批撤回角。
角落有ZP和S.Y.缩写。
第四页是澜安索引残页。
唐观用透明片叠上去。
签批栏位置重合。
备注栏缩进重合。
撤回角压章位置重合。
小圆看得头皮发麻。
“这不是一个人写字。”
“这是一个流程长出来的？”
唐观说。
“对。”
“字会换。”
“流程很难换。”
楚狂歌看着透明片。
胸口那点火压下去。
变成了账本上的红线。
剧组加戏。
盛典排序。
平台慎用。
旧项目回收。
它们原本散在不同桌上。
现在都往一个旧流程里滑。
她以前以为对手在封杀她。
现在看。
他们在按旧流程处理一个“异常项”。
这个念头不好吃。
还硌牙。
她抬手拍散系统面板。
面板刚跳出一半。
“异常校验......”
没来得及亮完。
就被她一巴掌拍没。
陆绝看向她。
“脚疼？”
楚狂歌把手收回。
“系统......”
她咳了一声。
“思绪不太文明。”
小圆抬头。
“姐。”
“你骂出来也行。”
“这里隔音。”
楚狂歌看着那堆文件。
“我怕脏了陆总办公室。”
陆绝说。
“它不怕脏。”
“怕没证据。”
唐观抽出资料箱底部的夹层。
里面还有一只薄文件夹。
封皮没字。
只贴了半张旧标签。
标签边缘压得很死。
陆绝伸手去拿。
唐观按住。
“先拍外观。”
小圆立刻起身。
镜头从上往下扫。
封皮。
胶带。
压痕。
旧标签。
标签下方露出半个字。
“澜。”
楚狂歌盯着那半个字。
“这资料。”
“谁放进来的？”
陆绝看向助理留下的登记条。
“安全中心转存。”
“来源写旧箱。”
唐观翻登记条。
“没有经手人全名。”
“只写B-7二次归档。”
楚狂歌笑了。
“又是B-7。”
“编号都开始套娃。”
唐观拿裁纸刀割开胶带。
动作很轻。
胶带剥离时，带起细小纸毛。
资料夹翻开一半。
里面夹着一张目录页。
页眉被压住。
只露出末尾签批栏。
SY。
再往下。
一条人名栏被资料夹金属扣压住。
只露出两个偏旁。
小圆把镜头移近。
“姐。”
“看不全。”
楚狂歌伸手。
陆绝先一步按住资料夹。
“别硬掰。”
“纸会裂。”
楚狂歌收回手。
“行。”
“让纸活着。”
唐观用镊子挑起角。
目录页底下还有一张薄纸。
纸边露出两个字。
黑字很淡。
却很正。
七号。
屋里空调还在吹。
桌上的纸页没有再翻。
小圆的镜头停在那两个字上。
楚狂歌掌心的SY糊成一团。
她把手杖压到桌边。
“唐观。”
“封页。”
“陆绝。”
“把这条线往上提。”
陆绝看着那两个字。
“已经提了。”
资料夹又开了半寸。
被金属扣压住的人名栏。
露出一个完整的“沈”字。
下一格。
仍被夹住。
而那张薄纸的页脚。
清清楚楚写着。
“七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