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群控号全炸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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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澜安”三个字刚落地，天亮了。
车窗外，平台大楼的玻璃墙亮成一块冷屏。
楚狂歌裹着毯子，脚踝架在冰袋上，怀里还压着粉色加密盘。
小圆的手机先叫。
一声。
两声。
三声。
提示音密得能开早市。
她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豆浆差点洒进文件袋。
“姐。”
“群控号炸了。”
楚狂歌睁开眼。
她一晚上没睡成。
眼皮下挂着两条黑影。
整个人看着很安详。
安详到像刚从内娱火葬场爬出来。
“炸几个？”
小圆把屏幕怼过去。
“不是几个。”
“是一批一批。”
手机里全是截图。
昨夜刷“山河同款”的账号，今早集体改口。
前一条还在夸。
“楚狂歌同款轻乳茶。”
下一条就变成。
“本人账号异常。”
“非本人操作。”
“已报警。”
再下一条更绝。
“本人长期关注农业资讯。”
“从未参与娱乐讨论。”
楚狂歌盯着那句农业资讯。
沉默两秒。
“它昨晚种的是奶茶树？”
唐观坐在前排。
隔离电脑还开着。
他指尖敲了两下。
“账号池在自清。”
“头像换回默认。”
“简介改成生活号。”
“历史互动批量隐藏。”
小圆把图往下滑。
一个账号昨晚刷了十二条云栖。
今天早上六点整，改名“清风种菜”。
头像也换了。
从精修美女，换成一筐茄子。
楚狂歌看完，点头。
“挺好。”
“至少审美进步了。”
陆绝从另一辆车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只黑色平板。
车门一开，冷风卷进来。
楚狂歌把毯子往腿上一压。
“陆总。”
“你们资本家早上都不睡吗？”
陆绝上车。
“睡。”
“但平台昨晚没睡。”
他把平板递给唐观。
“舆情监控室开会。”
“平台公关想先压热度。”
小圆立刻问。
“怎么压？”
陆绝说：“异常流量波动。”
楚狂歌笑了。
“好词。”
“锅都飞脸上了。”
“他们还说是风大。”
唐观点开平台内部监控页。
屏幕上跳出一张热度曲线。
昨夜二十三点五十后。
“群控”“提词器”“断流”三组词冲上去。
凌晨一点。
平台第一次限速。
凌晨三点。
相关词换名。
早上七点。
大批账号改口。
七点二十。
陈三刀发新文。
标题挂在屏幕中间。
《恶意引导网络舆论，别让打假变成流量审判》
小圆念了半句。
眉毛快拧成麻花。
“他说你诱导网友围攻普通用户。”
楚狂歌接过手机。
文章写得油。
每句都不脏。
每句都往人鞋里倒汤。
“普通用户？”
她把手机还给小圆。
“这普通用户。”
“昨晚三秒一轮。”
“比我上班还准时。”
唐观把陈三刀新文拖进比对库。
“模板改了。”
“他绕开群控。”
“主打网络暴力。”
“还把平台拉进受害方。”
陆绝翻到第二页。
“平台公关正在准备公告。”
“他们不会认群控。”
“只会认异常波动。”
楚狂歌把冰袋拿开。
脚踝肿得护具边都勒出印。
她伸手按了一下。
疼得她吸住牙。
很好。
人还活着。
账也还活着。
她心里拨了个小算盘。
平台要保交易。
龙哥要保池子。
陈三刀要保饭碗。
品牌要保脸。
四家都怕一个词。
群控。
那她就不能只骂。
骂完爽三秒。
证据能爽三年。
“去监控室。”
她说。
小圆立刻按住文件袋。
“姐，你脚这样。”
“我脚只是肿。”
楚狂歌拄起手杖。
“他们脑子漏水。”
“病情更重。”
陆绝看向她的脚。
“你坐轮椅。”
楚狂歌抬头。
“不要。”
“坐轮椅显得我柔弱。”
“我今天要讨骂。”
“气质不能输。”
小圆从后备箱拖出折叠轮椅。
“姐。”
“这不是柔弱。”
“这是省脚。”
楚狂歌盯着轮椅。
又看了看自己的脚。
她屈辱地坐了上去。
“行。”
“记账。”
“今天内娱欠我一个出场辅助。”
小圆推着她下车。
平台大楼门口，安保已经换了一批。
玻璃门内站着两名公关。
男的穿灰西装。
女的抱着文件夹。
胸牌写着平台公共事务部。
电梯口的显示屏正在滚动。
“维护健康网络生态。”
楚狂歌路过时，抬手给它鼓了两下掌。
“写得真好。”
“生态都快长蛆了。”
“还挺会做绿化。”
女公关迎上来。
她笑得训练有素。
“楚老师。”
“平台愿意沟通。”
“但请先停止扩散截图。”
“避免伤害无关账号。”
楚狂歌坐在轮椅上。
手杖横在膝头。
“无关账号？”
她抬头。
“昨晚拿我卖奶茶。”
“今早抱着茄子喊冤。”
“它无关？”
女公关翻开文件。
“账号归属复杂。”
“目前只能确认流量异常。”
“不能定性为群控。”
唐观站到一边。
“你们可以不定性。”
“先给全量异常账号名单。”
男公关接话。
“名单涉及用户隐私。”
陆绝把授权函放到前台。
“昨晚平台参与直播交付。”
“你们发过事故通知。”
“异常账号直接影响交付数据。”
“隐私可以脱敏。”
“名单不能空。”
女公关把文件合上。
“陆总。”
“我们也有合规压力。”
“今天只能给趋势报告。”
楚狂歌看着她。
“趋势报告？”
“就是锅的写真集？”
小圆没忍住。
肩膀抖了一下。
又把手机举稳。
女公关看向镜头。
“请不要录制内部沟通。”
小圆说：“我只拍我姐。”
楚狂歌立刻摆正坐姿。
“拍。”
“把我拍瘦点。”
“黑粉骂我时。”
“别让他们分心骂我胖。”
女公关的笑挂不住了。
男公关按住耳麦。
“请各位到舆情监控室。”
平台舆情监控室在十七层。
电梯往上走时。
小圆的手机又震。
她点开一看，脸色沉下去。
“姐。”
“龙哥那边有动静。”
唐观接过。
截图来自匿名投递。
一个灰色群聊里。
有人发了三句话。
“池子全断。”
“改生活号。”
“别留剧粉词。”
下一句更短。
“上面催了。”
楚狂歌看着“上面”两个字。
没接话。
这词好用。
谁都能用。
也谁都不露面。
她现在只能咬龙哥。
不能隔空咬神仙。
“截图来源？”
唐观问。
小圆摇头。
“匿名号。”
“只发图。”
“没说话。”
唐观说：“先隔离。”
“可能是钓鱼。”
楚狂歌点头。
“钓鱼也行。”
“鱼钩能验金属。”
“别直接吞。”
电梯门开。
监控室里一整面屏。
热搜曲线。
账号异常图。
举报工单。
投诉词云。
屏幕蓝得发冷。
十几个工作人员坐在工位上。
键盘声细碎。
没人抬头。
桌上堆着咖啡杯。
有人杯沿还沾着口红印。
平台公关负责人坐在会议桌主位。
四十来岁。
衬衫扣到顶。
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说话也稳。
“楚老师。”
“昨晚争议很大。”
“平台会按流程处理。”
楚狂歌看了看椅子。
小圆推她到桌边。
她把手杖往桌下一搭。
“流程在哪？”
“拿出来。”
负责人看了唐观一眼。
“内部流程不便展示。”
楚狂歌点头。
“行。”
“你们平台流程。”
“比皇帝寝宫还金贵。”
陆绝开口。
“我们只要三项。”
“异常账号脱敏列表。”
“关键词替换记录。”
“话题处置申请。”
负责人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陆总。”
“这三项权限不同。”
“今天能先给摘要。”
唐观把电脑接上投屏。
“那我先给你们看摘要。”
屏幕一亮。
第一张图上。
二十四个账号排成一行。
头像不同。
文案相同。
时间相差三秒。
第二张图。
同一批账号今早七点改名。
第三张图。
改名后简介格式相同。
“生活分享。”
“勿扰。”
“非本人操作。”
第四张图。
改名时间集中在七点零三到七点零五。
唐观说：“二百三十七个账号。”
“改名窗口两分十秒。”
“简介模板三套。”
“头像源文件两组。”
“这不是正常用户行为。”
负责人把笔放下。
“批量异常不等于群控。”
楚狂歌把手伸出去。
小圆立刻递来平板。
她把同一套话术截图拖成一排。
从左到右。
头像精修。
头像茄子。
头像风景。
头像空白。
文案一模一样。
改口也一模一样。
屏幕上上百个头像塌掉。
一堵纸墙被捅穿。
墙后露出同一只手。
楚狂歌指着屏幕。
“你们删号删得快。”
“手法倒挺统一。”
监控室里有个工作人员按错键。
屏幕角落跳出后台工单。
“异常账号保护口径。”
他立刻点掉。
小圆的镜头拍到了。
女公关看向那个工位。
那人低头喝咖啡。
杯子空了。
还喝得很努力。
负责人开口。
“楚老师。”
“请不要用刺激性表述。”
“平台需要中立。”
楚狂歌扭头。
“中立？”
“昨晚群控卖货时。”
“你们中立。”
“今早号皮掉了。”
“你们还中立。”
“你们不是中立。”
“你们是中介。”
唐观补刀。
“而且收服务费。”
负责人看向唐观。
“唐律师。”
“请注意措辞。”
唐观点开昨夜证据包。
“Y17回传口。”
“平台任务池。”
“外部互动包。”
“这三个词。”
“你们公告打算删哪个？”
负责人没接。
女公关翻开笔记本。
“我们拟定公告。”
“会写直播间出现异常流量波动。”
“平台已启动排查。”
“请勿扩大未核实信息。”
小圆听得火气往上冒。
她打开另一个截图。
“那这些呢？”
“昨晚骂我是团队执行人。”
“今天全改种菜。”
“这也叫波动？”
女公关看向她。
语气软了半分。
“我们会保护工作人员。”
“也希望你不要参与公开争议。”
小圆的手停在半空。
这话听着像保护。
骨头里却是隔离。
把她摘出去。
再把楚狂歌单独架火上烤。
楚狂歌拿手杖敲了敲轮椅脚踏。
“她不参与？”
“昨晚黑稿圈她名字。”
“你们没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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