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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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砸在桌面上。褐色的液体溅在他的白衬衫上。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播放量已经突破五百万的短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打扮和楚狂歌极其相似的女人，正趁着夜色，把路边一辆没拔钥匙的外卖电动车骑走。虽然画质模糊，但那个嚣张的背影和标志性的滑铲动作，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这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另一条广场热搜。
时代广场那块巨大的裸眼3D屏下方，原本聚集着上千名自发为楚狂歌守夜祈福的真爱粉。他们举着精致的应援牌，拉着感人肺腑的横幅。
结果，十几辆面包车突然停在广场边缘。
两百多个穿着破烂、手里拿着铁棍和油漆桶的社会青年冲进人群。
他们不打人，只砸东西。
那些价值几万块的应援灯牌被砸得粉碎。那些印着“楚狂歌内娱之光”的横幅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
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拿着扩音喇叭，喊得歇斯底里。
“楚狂歌!欠债还钱!你这杀千刀的借了我们一百万的高利贷不还，还跑去当什么大明星!你不仅脚臭，你还偷我们村头的井盖!”
画面切回网络弹幕。
那些原本正在长篇大论分析楚狂歌“牺牲精神”的小作文，全被这些屎尿屁的黑料冲得七零八落。
“这......这他妈是什么剧情走向？”
“偷井盖？抢外卖？脚臭？”
“我刚才写了三千字的小作文夸她对抗资本。你现在告诉我她偷剧组的盒饭？”
滤镜碎了。
不是那种壮烈牺牲的破碎。而是被一坨极其恶臭的狗屎直接糊在脸上的那种恶心感。
你可以同情一个为了真相不择手段的疯子。但你绝对无法崇拜一个抢聋哑大爷废品、还偷公厕卫生纸的烂人。
资本用几千万构建起来的宏大叙事。
被这一百万花呗买来的市井烂梗，直接解构成了彻头彻尾的黑色喜剧。
“这不可能!”
林白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这些视频全是合成的!那些砸牌子的人也是群众演员!这是有人在恶意做空她!”
“马上查!是谁在背后搞鬼!”
技术主管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十秒钟后，他抬起头，看着会议室里的一众资本大佬，表情比见鬼还要难看。
“查到了......资金来源是一笔支付宝的花呗付款。走的是暗网黑产通道。”
技术主管咽了一口唾沫。
“付款人的实名认证......是楚狂歌本人。”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沈砚靠在椅背上。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短路。
他们花了几千万买水军夸她。
她自己花了一百万借来的钱，雇人砸自己的场子，买通稿骂自己脚臭。
这根本不是商业博弈。这他妈是纯粹的精神污染!
“她疯了......她彻底疯了。”
陆董跌坐在主位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纵横商场几十年，见过各种阴谋诡计，唯独没见过这种把自己的底线按在粪坑里摩擦的打法。
黑网咖包厢。
楚狂歌看着视网膜上那个紫色的系统面板。
血红色的警报正在慢慢褪去。
“检测到宿主实施超大规模自毁性极恶行为。”
“大众认知彻底崩塌。正向声誉清零。”
“黑粉值回流： 10，000... 50，000... 120，000...”
“失衡代偿中止。物理抹杀程序取消。”
胸口那阵要命的绞痛终于消失了。楚狂歌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在电竞椅上。
一百万花呗。换回了十三万的黑粉值和一条命。
虽然距离一百万的终极目标还有很长一段路。虽然她现在的名声已经从“恶毒女配”降级成了“偷井盖的贼”。
但至少，资本想用道德制高点憋死她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姐。你太狠了。”
唐观看着全网那些被恶心到直接脱粉回踩的言论，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我们下一步干嘛？这花呗的账可是实打实的。”
楚狂歌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她刚准备说话。
唐观放在键盘旁边的那个丑小狗挂件，突然爆出一阵极度尖锐的蜂鸣声。
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指示灯，瞬间变成了一种刺目的猩红。
电脑屏幕上的黑客界面被一股外来的强力代码直接覆盖。满屏的黑色窗口里，只剩下一行不断闪烁的白色字符。
“X-007活体端已完成校验协议。”
“底层通讯菜单已开启。”
紧接着，一段极其模糊但却异常清晰的干音波段，顺着网咖劣质的音响传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齐衍，而是一个更苍老、更带着上位者压迫感的嗓音。
“二十三点四十分。星幂董事会决议执行。”
“X-007样本已失控。启动物理清除计划。地址：城南旧档案馆。时间：今日上午十点。”
录音只播放了三秒，就戛然而止。
包厢里安静得吓人。
陆绝靠在门框上，视线落在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丑小狗挂件上。
“这不是齐衍发出来的。”
陆绝走上前，伸手按下音响的电源键。
“这是城南旧档案馆的读取端。有人故意把星幂高层的绝密录音，通过X-007的底层后门推送给了你。他们在逼你现身。”
楚狂歌盯着屏幕上那行白色的字符。
城南旧档案馆。
那个她之前翻出慈澜计划第七页出资确认件的地方。也是那个据说藏着X-007缺失第七页原件载体的备用转运点。
八年前楚家老宅的公账收据。平江路404号那扇流血的绿铁门。还有现在这通针对她这个“活体样本”的清除录音。
所有被隐藏在黑暗里的线索，全都在指向那个封存着旧日记录的档案馆。
“十点是吧。”
楚狂歌站起身。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把从东书房暗格里找出来的、标记着“旧楼西库”的黄铜老钥匙。
她把钥匙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他们想清除我。我还想把他们楚家老宅的祖坟给刨了呢。”
楚狂歌转过头，看着唐观。
“收拾东西。去买几把能砸碎钢化玻璃的破窗锤。这回我们不用花呗。”
她冷笑了一声。
“我们去城南。用物理的方式，拿回属于我的十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