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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你还是这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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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指,用力点了点墙上那四个字。

“星幂的法务部不是最喜欢写免责声明吗。那个叫齐衍的变态不是最喜欢躲在幕后搞这种二选一的把戏吗。”

楚狂歌扯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嘲讽的弧度。

“老娘这辈子最烦别人替我选套餐。尤其还是这种既不包邮,还要倒扣我违约金的阴间套餐。”

她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紫色面板。

倒计时还剩十五分钟。

楚狂歌根本没有去碰那两个悬在半空的金属选项。

她直接抬起左手,拇指和中指用力一搓。

“啪!”

一个响亮的响指在安全屋里炸开。

“录像保存。多云端备份几份。”

楚狂歌放下手,重新走回桌边。

“他想让我选,我就偏不选。这份录像就是铁证。如果今天我在那个烂尾楼里掉了一根头发,或者在大街上被哪辆不长眼的货车撞了。这视频就是星幂动用私刑、绑架活人的实锤。”

陆绝看着楚狂歌的侧脸。

“这种视频在法庭上根本走不到证据交换的环节。星幂有一百种方法证明这是AI合成的恶搞视频。”

“谁说我要去法院告他们了。”

楚狂歌拿起桌上的碎屏手机,随手揣进外套口袋里。

“我是个混娱乐圈的糊咖。我只管把这东西扔到网上去。只要黑粉的唾沫星子能把星幂的大门淹了,系统判定这是引发全网抵制的恶性事件。那十个亿的遣散费,这破系统就算砸锅卖铁也得给我吐出来。”

她没有按照齐衍设定的剧本走。

她直接把这场本该在暗处进行的、带有高维压迫感的物理抹除,强行拉低到了一个泼妇骂街、全网吃瓜的低维闹剧层面。

就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

视网膜前方的那个紫色面板,突然发出一阵类似旧电视机雪花屏的剧烈闪烁。

那两个一直等待被点击的选项框,因为长时间没有接收到宿主的逻辑反馈,开始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底层代码陷入了逻辑死锁。

系统无法理解一个已经被判定为“待归档活体”的标本,为什么能在物理和数据的双重绝境下,强行另辟蹊径,把回收程序变成了敲诈勒索的筹码。

五秒钟后。

闪烁停止。

那个倒计时和选项框像融化的塑料一样从面板上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在紫色面板的最底端,极其缓慢地析出了一行犹如刻在墓碑上的灰色隐藏代码。

【标记对象已偏离。】

楚狂歌看着那行灰字,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亮。

偏离。

这个词用得太妙了。

八年前那个站在红木椅子上,伸手去够暗格的小女孩,或许是被这套系统牢牢控制的X-007。

但现在的楚狂歌。

是个拿着板砖、随时准备跟整个系统同归于尽的疯子。

“找胶布。”

楚狂歌转头看向陆绝。

“要那种最宽的工业电工胶布。没有就用大力胶。”

陆绝没有废话,直接转身走到安全屋角落那个堆满杂物的铁皮柜前。他拉开抽屉,翻出一卷黑色的防水胶布,扔在折叠桌上。

楚狂歌坐回椅子上。

她弯下腰,双手撕开胶布。

没有上药,没有消毒。她直接用那卷粗糙的黑色胶布,一圈一圈地缠在肿胀发紫的右脚踝上。

胶布把渗出的血水和翻卷的皮肉死死勒在一起。

每缠一圈,额头上的冷汗就往下砸一滴。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硬生生把那只已经错位的脚踝,固定成了一个没有任何知觉的石膏块。

最后一圈缠完。

楚狂歌用牙齿咬断胶布。

她站起身,用力踩了踩地面。

麻木的刺痛感顺着小腿骨直冲大脑。但这足够支撑她走完最后一段路了。

“走吧。”

楚狂歌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既然人家把灯都点好了,连迎宾车队都安排上了。咱们不去砸个场子,也太不给这个回收程序面子了。”

陆绝走在前面推开门。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筒子楼的楼道里灌满了潮湿的冷风。

唐观把电脑塞进背包,小圆死死抱着那个装着丑小狗挂件和备用手机的破帆布包,两人像两条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后面。

林婉婉缩在墙角,看着这群人离开的背影,就像是看着一群主动排队走进火葬场的疯子。

黑色越野车在暴雨中疾驰。

车窗外的街景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陆绝把油门踩得很深。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高架桥上回荡。

楚狂歌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窗外的雨幕。

口袋里的碎屏手机一直安安静静。那个叫齐衍的人,或者说那个代表着最高回收权限的程序,在发出那个死局选项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九点五十分。

越野车驶下高架,拐进了一条坑洼不平的泥泞土路。

周围的建筑逐渐稀少,路灯也全都瞎了眼。

前方,一排高耸的生锈铁皮围挡在雨雾中若隐若现。那几辆黑色厢式货车依然安静地停在各个路口,像一头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陆绝没有减速。

越野车的远光灯直接撕开雨幕,照在正前方那扇紧闭的、布满铁锈的巨大铁门上。

门牌上那几个模糊的字迹在灯光下勉强可以辨认:城南档案管理中心。

时间指向九点五十九分。

楚狂歌解开安全带。

就在车载电子钟的最后一位数字跳向零的那个瞬间。

“轰——”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地壳断裂般的摩擦声,从正前方那扇报废了八年的大铁门底部传来。

生锈的齿轮在雨水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那扇本该需要液压钳才能强行破拆的大铁门,居然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从正中间缓缓向两侧滑开。

铁门背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柏油通道。

紧接着。

“啪。”

第一盏挂在通道左侧、早该断电报废的老式白炽灯,突然亮了起来。

昏黄的光晕在雨水中晕开。

然后是第二盏。

第三盏。

“啪。啪。啪。”

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幽灵在前方带路。

那些本该成为工业废物的照明设备,顺着通道向内部延伸的方向,一盏接着一盏,依次在黑夜中爆开刺眼的光芒。

一条通往未知深渊的光带,就这么直挺挺地铺在了楚狂歌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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