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旧项通讯打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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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一把抓起桌上那部还在发烫的碎屏手机，把底部那个沾着灰尘的麦克风孔直接拽到嘴边。

“归档可以。”

她对着那个麦克风，语气比那个机械音还要平静。平静中透着一股子能把人气出心梗的市侩与混不吝。

“先排队。”

手机喇叭里的底噪似乎停顿了半秒。

陆绝敲击桌面的手指也悬在了半空。

楚狂歌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她连珠炮似的对着麦克风输出。

“你们星幂搞项目都不看账本的吗？我前面还有十个亿的遣散费没结清。按劳动法，公司破产清算也得优先发员工工资。你想把我当废纸塞进碎纸机，行啊。钱呢？”

“把十个亿打我卡上。别说归档，你现在让我躺进那个装旧材料的纸箱子里自己贴上封条都行。”

“没钱就少在这装大尾巴狼。还X-007，你当在餐厅叫号呢？”

整个房间静得只剩下外面的雨水打在铁皮雨篷上的声音。

林婉婉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楚狂歌。

她根本听不懂什么遣散费，什么十个亿。她只知道，面对星幂那个连陆绝都极其忌惮的底层清道夫，这个糊咖居然在正儿八经地讨薪。

陆绝的视线在楚狂歌脸上扫过。

十亿？

他从未听过这笔账。楚狂歌的身上，似乎还绑着另一条连他都无法触及的利益链。

“滋......卡......”

桌上的手机喇叭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其尖锐的卡壳声。

那不是信号不好。

那是刚才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在试图生成下一句回复时，被一段完全不符合预设逻辑的指令给强行卡死了。

旧项回收程序的底层代码，设定的是核对活体状态、确认清理进度、最终执行抹杀。

它根本没有识别“十亿遣散费”和“讨薪排队”这种词汇的应对模块。

更要命的是。

楚狂歌的话音刚落。

视网膜前方的那个紫色面板上，原本被抽水的黑粉值余额框，突然停止了跳动。

一行幽蓝色的系统警告，硬生生地从紫色的背景里撕开一条裂缝，顶了上来。

“检测到宿主主动发起债务结算请求。”

“极恶遣散费主线任务为第一优先级绑定。”

“底层逻辑冲突率：100%”

“正在驳回外部归档指令......”

两个系统在她的脑子里打起来了。

极恶遣散费系统虽然是个催命鬼，但它和楚狂歌签的是“黑粉满级换十亿”的死契。现在外部的回收程序想越过这个死契直接把人处理掉，极恶系统本能地启动了防御机制。

“我靠......”

唐观看着电脑屏幕上疯狂报错的反向抓包数据，连眼镜滑到了鼻尖都顾不上推。

“姐。你真牛。你用高维诈骗逻辑，直接把低维回收代码给整短路了。”

唐观咽着唾沫。

“那个齐衍的端口现在正在疯狂重试。但他发过来的归档确认码，全被你这边的系统当成非法扣款请求给拦截了!”

楚狂歌冷笑一声。

“跟老娘玩强行平账？他以为他是企鹅弹窗呢，点个叉就能关。今天这十个亿不见着现钱，耶稣来了也归不了这个档。”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塑料外壳砸在折叠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机喇叭里的电流声越来越大，像是一个过载运转的引擎，随时准备炸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台手机会直接报废、通讯会被强行切断的时候。

一切杂音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消失得极其彻底。就像是有人在端口的另一头，直接拔掉了变声器的物理插头。

唐观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对方绕过了代码自动回复。有人手动接管了音频通道。”

长达五秒的死寂。

这五秒钟里，连楚狂歌都能听见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右脚踝破裂的伤口处，鲜血顺着被撕开的肌贴边缘，一滴一滴地砸在劣质瓷砖上。

五秒后。

音频波段再次跳动。

这一次，传出来的不再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机械合成音。

是一声极其轻微的、真人的笑声。

那笑声很淡。透着一股坐在高档皮质沙发上，端着红酒杯看监控录像的从容与玩味。

随后，一个男人的声音，穿透了八年的时间差，通过这个废弃的旧端口，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筒子楼的安全屋里。

声音里甚至带着一点叹息般的熟稔。

“楚狂歌。”

那个声音说。

“你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