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合同页是诱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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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法务高管都说了，你只要敢发，他们五分钟内就能让你进局子!你现在直接开直播，这不是把头往铡刀底下送吗？”
“谁说我要发证据了？”
楚狂歌从笔筒里抽出一根红色的白板笔。
“老娘今天是来做科普的。”
三分钟后。
某音平台。
楚狂歌的实名认证账号毫无征兆地开启了直播。
因为昨晚的“啃白菜违禁词”事件，她的账号正处于全网流量的最高峰。直播间刚一打开，短短十几秒，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三十万，并且还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往上飙。
满屏的弹幕挤成了一团乱麻。
“卧槽!活人出现了!”
“楚姐你今天准备手撕谁？”
“平江路404号到底是什么情况？微博为什么夹你？”
镜头里没有出现完整的合同照片。
只有一面白板墙。
白板墙上用投影仪打出了一个巨大的、被局部放大的红色字迹——“控制组”。
旁边还有一个黑乎乎的马克笔涂鸦块。
楚狂歌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那根红色白板笔。她把镜头拉近，只给局部，绝不暴露合同的整体排版和任何可能被法务抓把柄的商业特征。
“家人们。”
楚狂歌用白板笔在那三个红字上画了个圈。
“今天不聊八卦，不聊内娱的那些烂账。今天咱们搞点硬核的技术流。”
她手里的笔重重地点在投影幕布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就在今天早上，有个不长眼的骗子，给我发了一张号称是某大型集团绝密档案的旧照片。”
“想从我这骗点封口费。”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绝密档案？”
“我靠这是要爆大瓜的前奏吗？”
“楚姐别卖关子了，直接放全图啊!”
楚狂歌扯了一下嘴角。
她转过身，看着镜头。
“放全图？”
“就这种破烂玩意儿，也配叫绝密档案？”
她用白板笔指着那个黑色的涂鸦块。
“这东西假得很精致，像内娱年度最佳硅胶脸。”
“看着挺唬人，一捏全是填充物。”
“来，我教教你们怎么鉴别这种低级电子合成垃圾。”
楚狂歌转身，手里的笔直接划过那个红色的“控制组”。
“第一，看墨迹。”
“懂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如果是真正在纸上用红钢笔写下的字，墨水会顺着纸张的纤维产生极微小的毛边。这叫物理浸透。”
她把唐观剥离出来的图层结构直接投到了屏幕上。
“你们看看这个字。”
“边缘光滑得跟用菜刀切出来的一样。这红色的像素点，是直接浮在纸张发黄的底色上面的。连个阴影滤镜都没加明白，就敢冒充手写体？”
楚狂歌的笔尖往下移，戳在那个黑色的涂鸦块上。
“第二，看涂黑层级。”
“如果这是一份实体的旧合同，有人用马克笔把它涂黑了，然后再拿去扫描或者拍照。那么，马克笔的反光面和纸张本身的噪点，应该是处于同一个光影图层里的。”
“但是这玩意儿呢？”
楚狂歌敲了敲黑板。
“这块黑色的马克笔涂层，它的像素噪点比底下的纸张足足高出了两个层级。”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块黑斑，是有人在拿到一张空白的纸张照片后，用电脑里的画笔工具，强行涂上去的!”
弹幕区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电子显微镜级别打假!”
“骗子遇到楚狂歌也是倒了血霉了，人家不仅能打，还会扒图层!”
“神特么硅胶脸，这比喻绝了!”
楚狂歌扔掉手里的白板笔。
她看着镜头，眼神直逼屏幕背后的某些人。
“我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那个给我发假图的匿名骗子。”
“你想用一张废纸，上面P几个红字，就想诱导我拿到网上去公开，然后反咬我一口造谣？”
“你脑子里的水要是倒出来，够整个内娱洗一年脚了。”
“下次造假，麻烦请个贵点的前期修图师。别拿这种连五毛钱特效都不如的硅胶脸来糊弄我。”
直播间在一片欢呼和吐槽中被直接切断。
屏幕变黑。
临时办公室里，小圆瘫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的妈呀......”
“姐，你这招反客为主太狠了。星幂那帮法务现在估计脸都绿了。”
“他们准备了一整套起诉你伪造证据的流程，结果你根本没把图当证据发，你把它当成假冒伪劣产品给现场打假了!”
陆绝站在办公桌旁。
他看着已经黑掉的直播屏幕。
“口袋被你撕破了。”
陆绝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激赏。
“匿名方试图用这张图测试你的贪婪，想看你会不会为了抓齐衍的把柄而失去理智。”
“星幂的法务在后面架好机枪，等你公开图片就定点狙击。”
“你不仅没跳进陷阱，反而当着全网的面，把他们造假的手法扒了个底朝天。现在，他们不仅没法起诉你，还要时刻担心这套造假逻辑会不会被网友反向深挖。”
楚狂歌坐回老板椅里，重新拿起那块化了一半的冰袋敷在脚踝上。
“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们想在阴沟里玩套路，我就把阴沟的水抽干，让大家看看里面的泥鳅长什么样。”
唐观没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正盯着电脑屏幕。直播虽然结束了，但他对那张图片的底层解析还在继续。
唐观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一个极高对比度的滤镜。
“姐。”
唐观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发紧。
“有点不对劲。”
楚狂歌抬起头。
“又怎么了？”
唐观把那张只剩下纸张纹理的图层放到最大。
“这纸上的QK-HS水印，确实是真的。但是我刚才用极限对比度把纸张的底层纤维拉出来之后，发现在水印的旁边......”
唐观按下回车。
屏幕上的黄色噪点被强制分离。
在那个残缺的QK-HS水印右下角，有一排比头发丝还要细的压痕。这排压痕之前被巧妙地隐藏在纸张原本的折痕阴影里，如果不用特殊的滤镜，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那是几个用老式钢印打上去的字母和数字。
X-007-A。
楚狂歌的后背猛地离开了椅背。
她盯着那行细小的钢印编号。
东书房暗格里装的是X-007。
而这张用来做诱饵的纸上，竟然打着X-007-A。
这不仅是同一批纸。
这根本就是从当年那份绝密档案里，硬生生拆分出来的副卷或者附件。
就在这行编号出现在屏幕上的同一秒。
楚狂歌视网膜正前方，那个因为昨晚表情包轰炸而装死到现在的“极恶遣散系统”，毫无征兆地诈尸了。
半透明的面板瞬间爆出一片刺眼的血红色。
那种红不是普通的警示，而是带着一种极度危险的脉冲频率，直接冲击着她的视觉神经。
耳边甚至出现了一阵高频的电子蜂鸣音。
面板中央，黑色的字体像滴落的浓墨一样快速浮现。
“警告!警告!”
“检测到核心关联编号：X-007-A接入当前空间。”
“系统底层校验库发生严重逻辑冲突。”
“检测到宿主历史归档记录存在不可修复的断层。”
楚狂歌死死咬住下唇。
那股蜂鸣音震得她脑子发晕。这破系统平时的惩罚预告都是带着戏谑的机械音，但这次，它像是一台被触碰了终极防御协议的杀戮机器。
血红色的面板上，最后一行字重重地砸了下来。
“惩罚预告启动：宿主即将被召回校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