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旧楼西库钥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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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页不见了。”
“但它给我留了门。”
楚狂歌的手杖指着暗格里那枚钥匙,偏厅的灯压在黄铜牌上,四个字被照得发旧。
旧楼西库。
老管家的手机还在震,屏幕亮了又暗。他没接,袖口垂下来,遮住半截手背。
小圆先反应过来,拿着手机往前凑。
“姐,拍不拍?”
唐观站在书房门外,没跨线。
“拍,先拍封条完整,再拍钥匙位置,别碰。”
小圆按他说的做,手机贴着门框扫过去。封条边缘平整,暗格侧板开着,钥匙卡在底部木槽,钥匙牌上还有一道旧划痕,划过“西”字下半截。
楚狂歌看着那道划痕,脑子里把刚才的几样东西排开。
旧封套,X-007压痕,新档案补件,西库钥匙。
缺页抽走了,可抽走的人没清掉所有尾巴。钥匙藏在暗格夹层里,靠取下丑小狗挂件才滑出来。能把钥匙塞进这种位置的人,熟旧机关,也熟她小时候那套破贴纸。
这人未必帮她。
催她天黑前来的人,也未必站她这边。
楚狂歌把手杖收回膝上。
“管家,旧楼西库在哪?”
老管家收起手机,脸上那层规整又贴回去。
“旧楼年久失修,已经封闭。”
“问在哪,没问你房屋安全鉴定。”
“二小姐,旧楼不对外开放。”
“我对外吗?”
楚狂歌拍了拍轮椅扶手。
“我在你们楚家户口本里好歹算个历史遗留问题。”
小圆憋了一下午,终于接上。
“历史遗留问题也有调阅权吧?”
老管家看向她。
“助理小姐,请不要把家务事扩大。”
小圆把手机举起来。
“你们把我姐的精神状态往媒体上送的时候,家务事长腿跑得比狗仔还快。”
陆绝站在窗边,黑西装压住半边灯影。
“管家,钥匙从楚家书房暗格掉出,钥匙牌写旧楼西库。你可以拒绝带路。”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上是律师起草的现场备忘标题。
“拒绝核验来源,拒绝确认库房位置,拒绝封存钥匙对应门锁。”
老管家扫了一眼,喉结动了一下。
“陆先生,老宅安全责任由楚家承担。旧楼若有人受伤,责任不可能由楚家无限兜底。”
唐观接话。
“可以签临时进入风险告知,但告知不能覆盖现场处置义务。”
老管家沉默几秒,转头朝门外的佣人说了一句。
“开后院门。”
佣人的鞋底在地砖上拖出一道短响,很快跑开。
楚狂歌抬手。
“钥匙怎么取?”
唐观说:
“管家取,放透明袋,双方签字。你不碰。”
楚狂歌看他。
“我看起来这么爱碰瓷?”
唐观回得很平。
“你看起来爱碰一切会让别人破防的东西。”
小圆小声补刀。
“包括但不限于书柜、导演、资本和油腻男嘉宾。”
楚狂歌认真点头。
“职业范围挺广。”
老管家戴上手套,把钥匙从暗格底部夹出来,放进透明袋。钥匙落袋时发出一声闷响,黄铜牌贴着塑料膜,旧楼西库四个字被压扁了一点。
唐观在封条副本上补记时间。
傍晚六点二十七分。
旧楼西库钥匙,从东书房第三层暗格夹层滑出,封条未破。
楚狂歌签名时,笔划压得很重,纸背都被戳出浅印。她签完,把笔递给小圆。
“走。”
老管家挡在门口。
“二小姐,旧楼只能远观,不允许进入。”
楚狂歌抬头。
“钥匙都投奔我了,你还让我远观?”
“那叫网恋。”
老管家没接她的梗。
“我会带您去西库门口确认门牌。若需进入,须等老先生同意,并由房屋安全人员到场。”
陆绝看了眼手机。
“安全人员多久到?”
“今晚无法安排。”
“那就是拖到天黑。”
老管家没否认。
“旧楼没有夜间照明。”
楚狂歌看向窗外。院墙上的光快压没了,树影已经爬到偏厅门口。
匿名短信说,天黑前,第三层会彻底空。
第三层没空干净,钥匙漏了出来。
下一步,拖到夜里,西库就有时间被整理。旧楼危险是真,拖延也是真。楚家这套打法没蠢到直接抢钥匙,它把每一步都裹进“安全责任”里,谁急谁像闹事。
她把冰袋塞回小圆手里。
“唐观,写。”
唐观抬头。
“写什么?”
“楚家同意带至西库门口确认,拒绝进入,理由为旧楼年久危险,未能当日安排安全人员。”
老管家立刻开口。
“我没有同意你们进入旧楼。”
楚狂歌看着他。
“那写楚家拒绝带至钥匙对应门锁。”
“二选一。”
老管家胸口起伏了一下,钥匙串在袖里碰出小响。
“只到门口。”
“成交。”
楚狂歌推着轮椅往外走,轮子碾过门槛时卡了一下。小圆压住扶手,肩膀用力,轮椅才过去。楚狂歌的脚踝被震到,护具里那块肿处像被人拿勺子敲了一下,她手指扣住扶手,没吭声。
陆绝看了一眼她的脚。
“可以让人抬。”
楚狂歌把手杖往膝上一横。
“我今天要坐着去。”
“显得楚家连一个伤员都拦不住,比较有纪念意义。”
后院门开在偏厅后侧。
天色往下沉,老宅后院比前院冷清。青石路一格一格接到旧楼,路边花坛里的土翻过,几株花被铲到一边,根还晾着。旧楼在最里面,两层灰砖,窗户外装着铁栏,栏杆上绕着枯藤。
小圆推着轮椅走得慢,轮子压过青石缝,咯噔一下,楚狂歌的脚踝就疼一下。
她把手杖尖抵在踏板边,嘴里嘀咕。
“这条路谁修的,专门给轮椅做仇人。”
小圆赶紧放慢。
“姐,要不我叫人拿板子垫?”
“不用。”
“疼归疼,证据不能让他们单独等我。”
陆绝走在左侧,时不时伸手挡开低垂的枝。唐观落后半步,手机一直拍路面,拍旧楼外墙,拍管家带路路线。
老管家走在前面,脚步不快。每到一个转角,他都停一下,等唐观拍完。
他拖得很稳。
不吵,不抢,不犯错。
楚狂歌看他背影,心里盘了一笔账。
管家怕她进西库,更怕她在门口拍出“有人刚动过”的痕迹。所以他拖时间,也让人有空往西库外堆东西。旧楼危险只是面子,杂物才是里子。等她到门口,门被堵住,夜色压下来,再签一份自负风险,今天就能耗过去。
果然,走到旧楼一层西侧走廊时,小圆先骂出声。
“这也叫门口?”
西库门前堆满旧家具。
一只高柜横在最外面,柜门用胶带缠了三圈,旁边叠着两张旧桌板,一摞纸箱压在桌板上,纸箱外贴着“旧灯具”“破损瓷器”“废弃布料”。最里面靠门的位置,还塞着一张屏风,屏风脚卡进门槛缝里。
门上挂着新锁。
新锁银亮,锁扣还没积灰。
老管家站在杂物前。
“旧楼清理中,杂物临时存放。”
小圆撸袖子就要上去搬。
“我来。”
陆绝抬手拦住她。
“先拍。”
小圆急得手指在手机边缘乱点。
“再拍天都黑透了。”
陆绝看着那排纸箱。
“他们要的就是你先搬。”
他指了指最上面的纸箱。
“破损瓷器。你碰一下,碎了算你的。旧灯具,掉下来也算你的。柜子压门,移动后门框受损,还算你的。”
小圆的手停在半空,气得把袖子又放下来。
“这年头碰瓷都带标签管理,真专业。”
唐观已经蹲下,从左到右拍杂物摆放。
“纸箱标签朝外,新贴。胶带切口干净。高柜底部拖痕从走廊东侧来。”
他把镜头压低,拍地上的灰痕。
“拖痕覆盖旧脚印,时间靠后。”
老管家说:
“唐先生,您不能凭灰痕判断时间。”
唐观没抬头。
“我记录,不判断。”
楚狂歌坐在轮椅上,看着那把新锁。
“钥匙对应哪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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