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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暗格被人撬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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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越说勿动,我手越痒。”

车里这句话刚落,唐观的备份机又震了一下。

屏幕上那四个灰掉的字还压在缓存残影底部,第三层,暗格,缺页勿动。楚狂歌盯了两秒,把冰袋按回脚踝,凉水沿着护具边缘滑进袜口,她咧了下嘴。

“掉头。”

司机没敢动方向盘,先看陆绝。

陆绝把手机扣在掌心。

“回老宅。”

小圆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

“姐,你刚才不是说今天收工吗?”

“收工是给管家听的。”

楚狂歌把手杖竖起来,抵住车垫。

“我们刚走,他们就删。说明里面的东西还没擦干净。”

唐观把备份机塞进防震袋,语速压得很平。

“进去可以谈,拆不行。”

“暗格属于书柜结构,书柜在楚家书房里,未取得书面同意前,任何撬动都会被他们反咬。”

楚狂歌看他。

“我撬了吗?”

唐观看她手里的手杖。

“你拿手杖问我这个问题,可信度不高。”

小圆立刻把手杖往自己这边拉。

“姐,先说好,今天不许把书柜劝开。”

楚狂歌松手,挺配合。

“我今天不劝。”

小圆刚要松气。

楚狂歌补了半句:

“我让它自首。”

车子在老宅路口绕了一圈,重新停到缺耳朵石狮子前。日头已经升高,台阶上的水痕干了一半,玄关里那股檀香味被门缝闷住,闷得人嗓子发涩。

老管家这次没有站在台阶下。

他站在门内,半扇门隔着,灰色外套一丝不乱,手里多了一份文件夹。

“二小姐,先生说,您若继续滞留老宅,楚家有权请您离开。”

楚狂歌坐在轮椅里,抬头看那份文件夹。

“请我离开用文件夹?”

“这是老宅资产保护告知书。”

老管家把文件夹往外递,没越过门槛。

“书房物品属于楚家资产。未经授权,任何移动、拆卸、损坏,都将追究责任。”

小圆脸一垮。

“你们刚才删监控的时候,怎么没给自己发一份资产保护?”

老管家没看她。

“助理小姐,请注意措辞。”

小圆把包带往肩上一甩。

“我注意了。我刚才没骂人,已经是我职业素养巅峰。”

楚狂歌抬手,让小圆停住。

她心里盘得很快。

楚家换了打法。刚才用家务挡,现在用资产挡。资产保护告知书一出,她只要碰书柜,就能被扣破坏财产。再配上精神状态话题,热搜能把她钉成“坐轮椅砸祖宅”。想进去,就得让楚家自己把“查看”写进去。

她看向老管家。

“你们怕我拆?”

老管家说:

“老宅贵重物品多。”

“贵重到连木屑都舍不得掉?”

楚狂歌指了指玄关清洁车方向。

“刚才车轮上那点木屑还在吗?我想给它拍个遗照。”

老管家把文件夹往前放了一寸。

“二小姐,您可以在门口阅读告知书。”

唐观伸手接过,翻到末尾。

纸张很新,打印边缘还热卷,落款只有“楚家老宅事务处”,没有签名,没有盖章。

唐观看了半分钟,把文件夹合上。

“没有法律主体。”

“没有具体资产清单。”

“没有禁止查看条款。”

老管家说:

“这是家族内部告知。”

陆绝站在车旁,声音压着。

“那就别拿它当法律文件。”

老管家的肩线往下沉了半寸,又很快收住。

门内座机响了。

这次佣人先接,听了两句,双手把听筒交给老管家。老管家按了免提,电话那端传来男人的声音,语调比上午更硬。

“楚狂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楚狂歌把冰袋递给小圆,手指被冻得发麻,她在裙摆上擦了擦水。

“闹到书房不再装死。”

电话里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的状态,外面已经够多议论。”

“你若敢破坏书房,我会把你这些年情绪失控、行为异常的情况交给媒体。”

小圆的手一下按住轮椅扶手,掌心打滑,差点把冰袋捏掉。

“你们还要不要脸?”

“她脚伤成这样,你们拿精神状态威胁她?”

老管家侧过身。

“助理小姐,您无权插话。”

小圆把冰袋往包里一塞,往前站了半步。

“我有权保护我老板不被你们造谣。”

“你们家书房要是没问题,开门看一眼会断子绝孙吗?”

楚狂歌拍了拍小圆的手背。

“圆,别骂这么狠。”

小圆气还堵在喉咙里。

“姐!”

“断子绝孙属于封建迷信。”

楚狂歌看着门内座机。

“改成开门看一眼会触发资产自爆吗,比较现代。”

电话那边呼吸声重了一拍。

陆绝走上台阶,黑色外套搭在臂弯上,挡住门外几个路过探头的手机。

“楚先生,你要交媒体,可以。”

“我方会同步提交今日门禁外侧回执、摘要删除缓存、临时告知书、拒绝查看记录。”

“标题帮你省了,楚家以精神状态威胁当事人放弃旧物核验。”

电话那边沉下来。

“陆绝,你不要把商业手段带进楚家。”

陆绝看向门内那台座机。

“你们先把媒体威胁拿上桌。”

“我只是把桌子擦干净。”

唐观把文件夹递回去。

“我们只提一个要求。”

“进入书房查看第三层外观。”

“不移动书柜主体,不拆卸结构,不接触无关文件。”

老管家接过文件夹。

“唐先生没有正式手续,不能进书房。”

楚狂歌抬起手。

“唐观不进。”

唐观看她。

“你一个人进去风险太高。”

“我和小圆进去。”

楚狂歌指了指自己的脚。

“她推轮椅,合理吧?”

电话里没有立刻回。

老管家的视线落到小圆的包上。

“助理可以陪同,包和设备留在玄关。”

小圆抱住包。

“你们想得美。”

楚狂歌看向小圆。

“包给唐观。”

小圆瞪她。

“姐!”

楚狂歌低声说:

“他们现在怕包,比怕我还严重。包留下,他们才肯开门。”

小圆咬着牙,把包递给唐观,手离开包带时还扯了一下。

“你们要是把我姐关里头,我就把你家门口改成直播间。”

老管家看她。

“老宅不接受直播。”

小圆回他。

“你接受不接受,取决于我手机电量。”

楚狂歌从唐观那里拿了一副一次性手套,又抽出一枚薄薄的旧书签。

书签边缘发黄,上面印着褪色的卡通狗,狗头旁有一道蓝色圆珠笔画的横线。

唐观看着书签。

“你带了这个?”

楚狂歌把书签夹在指间。

“酒店抽屉里找到的旧书签副本。”

“六岁贴狗,八岁夹书签,十岁被赶出书房。”

“楚家不让我学金融,倒逼我学潜伏。”

陆绝看了一眼那枚书签。

“你有把握?”

楚狂歌把手套往手上套。

“没把握。”

“但暗格要是按老木匠那套做,开口不在板缝,在书签能塞进去的旧槽。”

她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开不成就走。”

唐观说:

“不要被他们逼成样本。”

楚狂歌把轮椅扶手拍了拍。

“放心。”

“我今天不发疯。”

“我今天考古。”

电话那边终于开口。

“只准看五分钟。”

楚狂歌抬手比了个二。

“二十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电话里传来纸页被压住的动静。

“十分钟。”

楚狂歌笑了下。

“成交。”

“十分钟够蟑螂写遗嘱。”

老管家打开通往书房走廊的门。

丑小狗挂件还挂在黄铜门把上,歪眼朝外。白纸下角翘得更高,墨迹干透后发青。小圆推着轮椅进去时,挂件轻轻碰到门板,发出一声短响。

走廊里木蜡味压过檀香,地面擦得很亮,越干净越扎眼。靠近书房门口的墙边,摆着一只空纸箱,箱底有灰印,尺寸正好能装下厚档案盒。

小圆看见纸箱,脚步顿了顿。

“姐。”

“别看太久。”

楚狂歌盯着前方。

“他们也在看你看哪儿。”

书房门开了。

里面窗帘半拉,午后的光落在书桌边沿,桌上没有杂物,笔架、砚台、文件盒都摆得规整。靠北墙的整面书柜压着深色木纹,第三层左侧有一小块掉漆,黄白丑狗贴纸还贴在板缝旁,歪着脸,旁边那几个被磨掉半笔的字还在。

别摸我。

小圆喉咙堵住,推轮椅的手停住。

“姐,真在。”

楚狂歌看着那只丑狗,半晌才伸出手杖,点了点地面。

“它混得比我稳定。”

老管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二小姐,十分钟。”

楚狂歌看向书柜第三层。

“计时。”

小圆推她到书柜前,轮椅离柜子半米停下。楚狂歌没急着碰,先抬头看上沿。

第三层左侧板缝周围有擦拭痕,木蜡油被抹得发亮。丑狗贴纸边缘卷起一点,卷边下压着旧灰,贴纸外侧却有新刮过的浅印。板缝下方,木纹里卡着两道细白痕,痕尾毛刺立着。

这不是岁月。

这是最近有人拿硬东西捅过。

楚狂歌用手杖尖点住轮椅刹车,俯身时脚踝被拉扯,疼意从护具里窜上来。她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手套包住指尖,没碰板,只沿着空气比了一下位置。

小圆蹲在旁边,帮她撑住轮椅。

“姐,别硬来。”

“我不硬来。”

楚狂歌把旧书签拿出来,书签薄得能透光,边角磨得软。

门口老管家出声。

“二小姐,请勿使用工具。”

楚狂歌举起书签。

“这叫工具?”

“它在我小时候主要用途是夹《十万个为什么》。”

“后来楚家不让我进书房,它升级成《一个为什么都不给看》。”

小圆憋不住,低头咳了一声。

老管家说:

“任何插入柜体缝隙的物品,都可能造成损伤。”

楚狂歌没动,转头看他。

“管家,你刚才说书房资产属于楚家。”

“那这张贴纸呢?”

老管家看向丑狗贴纸。

“贴纸不属于书房原装。”

“谁贴的?”

“二小姐小时候。”

“很好。”

楚狂歌把书签放在掌心。

“贴纸是我的童年使用痕迹。贴纸旁边这条槽,也是我当年夹书签的地方。”

老管家皱起眉。

“槽属于书柜。”

“槽里卡过我的书签。”

楚狂歌说。

“我今天不拆楚家资产,我取回我当年留下的痕迹。”

老管家没有让开。

“这个说法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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